泡泡资讯网

1734年,被囚26年的皇长子胤褆病逝,遗廿九名子女

文|避寒编辑|避涵雍正十二年冬天,北京西直门内一座高墙大院里,一个六十三岁的老人咽了气。这道墙,已经把他圈了整整二十六年

文|避寒

编辑|避涵

雍正十二年冬天,北京西直门内一座高墙大院里,一个六十三岁的老人咽了气。这道墙,已经把他圈了整整二十六年。墙外头,当年跟他抢位子的那些兄弟,死的死、关的关,他偏偏熬到了最后。

他能活这么久,不是命好,恰恰是因为他输得太早、太彻底。

墙里头走的那个人

人走得很安静,没有兴师动众,看守的护军照例守着墙根,墙洞里照例递进去一日三餐。等消息辗转传进宫里,皇帝才像是想起来,哦,自己还有这么一位大哥。

这位大哥叫胤禔,是康熙皇帝排在最前头的那个儿子。

要说他这辈子最叫人发懵的事,不是被关,是关了这么些年,墙里头还接二连三添丁。

进墙那年他三十七,正当壮年。等他走,宗谱上前前后后记下的儿女,算上没站住的小孩,足有二十来个。其中大半,都是在高墙合上以后才落的地。

一个被定了性、连名字都得避着皇帝改掉的废人,在与世隔绝的院子里,过的竟是儿女绕膝的日子。

外人想象里的"圈禁",无非是铁链、囚室、嘴里塞着糟糠等死,胤禔这边不太一样。

清朝关人本就分好几种关法,有把人锁死在一间屋里的,也有只圈一块地、人能在墙里走动的。

胤禔摊上的是后一种,院子是他原先的王府,妻妾跟着,下人伺候,吃穿照旧由内务府打理。墙是高,门是封,可墙里头,还是过日子的模样。

看守的人换了一拨又一拨,他这个被看的人,倒成了院里唯一的常住户。

可问题就在这儿,他本不该落到这一步。这院子里关着的,曾经是康熙诸子里被看得最重的那一个。这道墙,到底是怎么砌起来的?

他本来是被寄予厚望的那一个

往回倒二十多年,胤禔不是这副光景。

他十八岁那年,康熙征讨噶尔丹,点了他做副将军,让他跟着伯父福全出塞打仗。这是真刀真枪的差事,不是摆样子。

几年后皇帝再次亲征,他又一回跟着上了前线。等仗打完,康熙封他做直郡王,在一众皇子里头,分量是摆在台面上的。

那时候的胤禔,是个能上马、敢领兵、在父皇跟前说得上话的长子。

更要紧的,是康熙待他那份信任。

康熙四十七年秋天,皇帝在塞外行围,一路上跟太子胤礽闹得越来越僵。先是年幼的皇十八子病死,太子对兄弟的死毫无戚容,惹恼了康熙。又有人撞见太子半夜扒着帐篷缝往父皇的营帐里窥探,把康熙吓得日夜不安。

积怨到了头,康熙在回程途中召齐众人,当众落着泪数落太子的种种不是,说自己忍了二十年,实在忍不下去了,当场就把太子拘了。

这是天大的事,诸王大臣跪了一地,面色发白。可偏偏有一个人,喜色压都压不住,就是站在一旁的胤禔。

更让人没想到的是,康熙转头就把看守太子的活儿,交给了他。

亲爹把刚倒了台的太子,交到太子最大的竞争对手手里看着。这是多大的体面,多重的信任。

胤禔的脑子,就在这一步上短了路。

他面前摆着个再清楚不过的局面:太子塌了,位子空着,自己排第一,手里还攥着对头。要说他想往上够一够,人之常情。

可他选的法子,是最蠢的那一种——他凑到康熙跟前进言,说太子早已失尽人心,自己愿意替父皇把胤礽除掉。

话一出口,整件事就拐了弯。

康熙要的是儿子里有人懂事、稳得住,不是有人急着要弟弟的命。这个亲口说出"我去杀了他"的长子,被康熙当场骂作"乱臣贼子"。

胤禔还嫌不够,又转去举荐老八胤禩,说有个看相的人断言老八日后必定大贵。

他大概是想:自己没戏了,扶个交情好的上去,将来也有靠山。可这话落在康熙耳朵里,等于把老八也一并推进了火坑,皇帝从此对老八起了戒心。

他以为自己递上去的是投名状,皇帝接到手里的,却是一份"此子心狠、识人也浅、不堪托付"的供词。一句接一句,把几十年攒下的体面全赔了进去。

这一步,他自以为走得漂亮,结果是亲手把自己从继承人的名单里划了出去。

到这儿,他其实只是失了宠,还没到砌墙的地步。真正把墙砌起来的,是另一桩更见不得光的事。

墙是怎么砌起来的

把这桩事捅出来的,是老三胤祉。

太子和老大眼看都要完,老三盘算着位子该往自己这边挪了,于是干脆落井下石。他跑去跟康熙告了一状:老大私底下跟一个会邪门道术的蒙古喇嘛,叫巴汉格隆的,搅在一起,用厌胜之术暗中诅咒太子。

这种事,今天听着像神鬼故事,放那会儿可是要命的大忌。康熙派人一查,居然真在太子住过的地方,掘出了埋好的诅咒小人。

不止如此,顺着这条线往下挖,又牵出那个先前给老八看相的张明德。此人据说身有武艺,胤禔曾动过收买他去行刺太子的念头。

人证、物证、口供,一样不缺。

康熙的火,这下是真压不住了。他这个长子,不光嘴上说要杀弟弟,背地里又是埋小人又是想雇凶,把下作的手段使了个遍。

在最忌讳骨肉相残的爱新觉罗家里,这是直接踩到了祖宗定下的红线。当年清太祖连背叛自己的亲弟弟都没忍心杀,只是圈了起来,这规矩传了几代。

最叫人喘不上气的,是胤禔生母惠妃这时候的反应。

这位母亲没有替儿子哭着求情,反倒主动向康熙开了口,说这个儿子忤逆不孝,请皇帝按国法处置——话里的意思是,杀了他,我也认。一个亲娘,亲口说出这样的话来,是被逼到了哪一步。

康熙到底没忍心杀自己的儿子。

他下了道旨:革去胤禔的郡王爵位,在王府里圈起高墙,终身幽禁,严加看守。还撂下狠话,看守的人但凡有半点疏忽,决不轻饶。

那一年,胤禔三十七岁。墙合上的那一刻,他这个人,就算从大清的朝局里被一笔抹掉了。

可被抹掉,未必全是坏事。墙外头接下来要刮的那场风,他一点没沾上,而那些没被抹掉的兄弟,正一个接一个往血里栽。

二十六年,墙外的血没溅进来

胤禔进墙的时候,雍正还不叫雍正,那场后来传得沸沸扬扬的兄弟相争,还没到最凶的时候。

等康熙一走,老四登了基,墙外才真正见了血。

当年被胤禔顺手推过一把的老八,被改了个带侮辱意味的名字,圈进高墙,最后病死在囚所,民间都传是被毒死的。

老九更惨,身上锁着三道铁链押解进京,关进四面高墙、重兵把守的小屋,正赶上酷暑,人时常昏死过去,家人拿凉水喷醒,撑了三个多月就没了。连他的儿子,也被关了大半辈子,从少年关成了白头老翁。

这场清算,又狠又彻底。

可雍正这把刀,独独没怎么落到胤禔头上。

胤禔这个人,早在康熙四十七年就已经"死"过一回了。等雍正腾出手来收拾旧账,这位大哥已经在墙里关了十多年,爵也没了,势也散了,对谁都构不成威胁。

一个连皇位的边都摸不着的废人,杀他图什么?留着,反倒显得新君容得下人。

于是有了开头那一幕,抢得最凶、摔得最早的那个,反而在墙里平平安安过了下去。

墙里的胤禔,把心思都搁到了别处。没了前程可奔,没了对手可斗,他能抓住的,只剩眼前这一方院子、这一屋子妻妾儿女。

日子就那么一天天过,孩子一个接一个地添。前头说的那二十几个儿女,大半都是在这道墙合上之后落的地。

外人看着觉得荒诞,一个阶下囚,怎么活得像在开枝散叶。可换个角度想,一个被天下遗忘、连名字都不属于自己的人,能攥在手里的,也就剩这点最原始、最实在的东西了。

他熬死了父亲,熬过了那个跟他斗了半辈子、同样被废被囚的太子二弟,一直熬到雍正都坐稳了江山。雍正十二年冬天,他在墙里走完了六十三年。

最先出局的人,成了笑到最后的那个。

他的丧事办得不张扬,到底还是按着宗室的体面入了土。至于那道关了他二十六年的高墙,直郡王府的旧址,如今就在北京西城西直门内的前半壁街一带,墙早没了,街名还在。

人都说他当年那步走得最臭,可要是那句话没说出口,他没这么早被划出局,等到墙外刀光剑影那几年,他一个排在最前头的皇长子,真就能全身而退吗?这个问题,怕是没人答得上来了。

资料出处:

《清史稿·诸王传》关于皇长子胤禔(允禔)削爵幽禁始末的记载

百度百科"爱新觉罗·胤禔"词条(康熙四十七年魇咒案、张明德案、圈禁经过及卒年)

维基百科"允禔"词条(直郡王府旧址今址、子嗣记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