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避寒

编辑|避涵

6月2日凌晨，70多枚导弹和600多架无人机落在基辅和第聂伯罗。伤亡还在统计，泽连斯基的一位前幕僚就放出预判：总统很快会再次承诺复仇。

他赌对了，因为"复仇"早已不是一个决定，而是这场战争甩不掉的惯性。

导弹还在天上飞，剧本已经写好了。

俄罗斯卫星通讯社援引泽连斯基的一位前新闻秘书的话，说下一句预判：等这一轮空袭的伤亡数字统计出来，乌克兰总统几乎一定会走到镜头前，再次承诺让莫斯科付出代价。

不到一天，话音落地。

6月1日深夜到2日清晨，俄军对乌克兰发动新一轮大规模打击。乌克兰空军通报，俄方共发射73枚导弹，其中8枚是"锆石"高超音速巡航导弹，另有656架无人机扑向各地。

所谓高超音速，就是飞行速度达到音速好几倍，防守一方几乎没有反应窗口。好比一颗子弹，你看见它的时候它已经飞过去了。

基辅一栋公寓楼被直接命中，至少6人死亡。加上第聂伯罗等地，全乌至少17人遇难，100多人受伤，国家紧急情况局派出500多人清理废墟。

泽连斯基随后的表态没有任何意外，他通报俄方动用了600多架无人机和70枚导弹，呼吁伙伴国加强防空援助，说乌克兰会作出回应，并把希望寄托在伙伴的支持上。

一个早已离开权力核心的人，能精准预报现任总统的反应，这件事比空袭本身更让我在意。它说明"复仇"两个字在这场战争里，不太像一个临场判断，更像一条写死的指令。按下按钮，输出固定。

而这条指令，不是这个星期才装上去的。

5月22日、5月24日、5月25日、6月1日。把这几个日子排在一起，会看到同一个措辞反复冒头：回应。

5月22日，俄方控制的卢甘斯克地区一所职业学校教学楼和宿舍楼遭无人机袭击。俄方称造成21人死亡、40多人受伤，事发时楼内有86名学生。乌克兰否认，强调本国只打军事目标。

两天后的24日，俄军以"报复学校袭击"为名发动大规模打击，动用"榛树"弹道导弹和"伊斯坎德尔""匕首""锆石"等多型武器，直指乌克兰的指挥机构、空军基地和军工企业。

俄国防部那份通报的结尾还是老一句：所有预定目标均被击中。乌方说，那一轮的伤亡一度增至83人。又过一天，俄罗斯别尔哥罗德州、雅罗斯拉夫尔州接连挨了乌军的导弹和无人机。

往前再翻一页，这条链子绕不开5月初那段插曲。

特朗普牵头，俄乌一度同意从周六到周一短暂停火，给纳粹德国战败纪念日让路，还谈成了交换1000名战俘。

泽连斯基先是嘲讽俄方"害怕无人机飞过红场"，转头又签了总统令，宣布不把红场列为打击目标。停火窗口一过，平静并没有留下来。

5月18日晚，他在讲话里把话挑明：乌克兰正把这场战争反击到俄罗斯本土，并已批准特种部队和国防军展开新一轮行动。停火是临时的，反击是长期的。

这套"点名报复"的打法，俄方用过不止一次。

公开记录里，"榛树"导弹此前两次出手，俄方都给了同样的说法：2024年11月打第聂伯罗的国防设施，称是回应乌军用美英远程武器袭击俄本土。

2026年1月打利沃夫国家飞机修理厂，称是报复乌军袭击俄总统官邸，每一发都配一张说明书。

5月那一轮还多了一段"前戏"。打击落地前，俄外交部先发通报，要求外国公民尽快离开基辅，劝市民远离军事和行政设施。

俄外长拉夫罗夫又给美国国务卿鲁比奥打电话，建议美方外交人员和公民撤离。先打招呼，再动手，这一步既是军事通报，也是降低和西方意外摩擦的外交动作。

到了6月这一轮，逻辑没变，只是换了主角。

俄方说打击主要针对乌克兰的国防工业设施，乌军总参谋部同时宣布，1日夜间到2日凌晨，乌克兰对俄境内多处目标动手，克拉斯诺达尔边疆区的伊利斯基炼油厂中弹起火。

开火的一方总要先递上同一张说明书：我这是还击，是被逼的。

这张说明书要解决的是同一个难题，谁都不想在国际舆论和本国民众面前坐实"主动施暴者"的位置。把每一发导弹都重新命名成"回应"，政治上的脏活就算干完了，剩下的交给火力。

6月2日上午，基辅一栋被导弹和无人机击中的公寓楼外，居民聚在残骸边上，等着救援队把人从楼里抬出来。这样的画面，过去两周在好几座城市重复过。

把镜头拉远，会发现双方的打击重心正从前线悄悄挪向后方。

俄军这几轮反复点名"军工企业""国防工业设施"，还有"用于设计、生产、编程无人机的具体场所"。乌军则把炼油厂、空军基地、后勤枢纽列为首选。

1年前的2025年6月1日，乌克兰安全部门用藏在卡车里的第一视角无人机，同时偷袭俄境内相距数千公里的四座空军基地，重创数十架战略轰炸机。

那批无人机带着特制弹头，能在引爆前烧穿机身，火一旦烧起来，没炸毁的飞机也可能报废。6月初这场对打，时间几乎卡在那次行动的周年节点上。

为什么不在前线决胜负，偏要去砸彼此的工厂？

乌军前总司令扎卢日内今年初在一篇文章里给过判断：无人机让整条战线变得"透明"，谁想集结、谁想偷偷推进，对面看得一清二楚。他给这种状态起了个名字，叫"无人机器杀戮区"。

这就像两个棋手把棋盘翻过来对着光，每颗子的位置都藏不住，谁先动谁先挨打。前线既然推不动，火力只能换方向，去打对方造导弹、造无人机、修飞机的地方。扎卢日内那句话说得更白：在这种战争里，最贵的资源是人。

还有一层现实压力。

乌克兰空军负责人此前直言，国内拦截弹道导弹的防空弹药库存已经所剩无几，能稳定打下俄方弹道导弹的，基本只有美制爱国者。

守不全天空，泽连斯基只能反过来喊"关上天空"，一边求援防空系统，一边靠打对方后方来换喘息。

而乌军这一年的纵深打击能力确有长进，从别尔哥罗德的变电站到内陆炼油厂，都进了它的射程。工厂和居民区，就这样被推到了新的前沿。

复仇兑现了这么多轮，前线究竟挪动了几公里？

每一次"让对方付出代价"，换来的多半是时钟归零，而不是威慑重建。打完，对方喘口气，攒一批导弹和无人机，再找个由头打回来，停火谈了又停。

早在2月初，泽连斯基就披露过，特朗普政府给俄乌双方下了硬期限，要求6月前结束战争。

这个期限与其说是和平的终点，不如说是各方手里的筹码：俄乌都把战场上的主动权当成谈判桌上的话语权，谁也不肯在期限前先松手。

阿布扎比那一轮会谈无果而散，美国的注意力又被中东牵走，谈判桌长时间晾在一边。

5月中旬泽连斯基有过一个说法：己方"克制了远程报复"，但只要俄方恢复全面进攻，回应就会"即时而重大"。克制与报复之间那个开关，始终攥在双方手里，随时能拨。

而平民的伤亡是逐日累积的，不挑哪一轮大空袭。

乌克兰地方政府的日报里，几乎每天都是同一种句式：过去24小时，俄军袭击了敖德萨、赫尔松、苏梅、哈尔科夫、扎波罗热等一长串地名，造成几人死亡、几十人受伤。

数字单看都不大，攒起来就压人。导弹打的是工厂和指挥所，落在统计表上的，却常常是公寓楼、收容所和学校。

明明谁都清楚再来一轮也改不了地图，为什么还要把"复仇"反复说出口。我能想到的解释只有一个，在赢不了、又停不下来的僵局里，"按时报复"几乎是双方唯一还能兑现的承诺。

胜利交不出，持久停火也交不出，那就交一个看得见的回击，给国内一个交代。每一轮打完，伤亡数字往上走，地图上的那条线还在原地。

那位前新闻秘书的下一条预言，其实已经写好了一半。基辅公寓楼外聚集的人群，第聂伯罗冒烟的厂房，还会再出现。总统站到镜头前承诺复仇的画面，也还会再播一次。悬而未决的，只剩日期。

本文核心事实参考以下权威媒体公开报道：

新华社、中国新闻网关于5月24日俄军大规模打击及武器使用情况的报道；

新浪财经援引基辅《独立报》关于6月1日至2日双方互袭、伤亡数字及伊利斯基炼油厂中弹的报道；

俄罗斯卫星通讯社关于泽连斯基前新闻秘书相关表态的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