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2年,马占山宣布向日本投降,顿时国内上下骂声一片,然而在受降仪式上,马占山竟以不识字为由,拒绝在协议上签字!一个月后,他更是从日本人手里骗走2000万元!
1931年末结束的江桥抗战,是九一八事变之后国内首场大规模对日阻击作战,马占山也靠着这场战事成为全国民众信赖的抗日将领。
战事落幕之后日军持续增兵围剿,马占山带领残部退守海伦一带固守,军中粮草与枪械补给日渐枯竭,多次向关内求援却始终没有得到实质性支援。
关东军高层接连派出土肥原贤二、板垣征四郎等人联络诱降,还拉拢已经投靠日方的张景惠、张海鹏从中游说施压,摆在马占山面前只剩拼死全军覆没或是暂时假意屈从两条出路。
1932年2月马占山对外宣告归顺日伪政权,消息经由各地报刊刊登之后,全国舆论立刻掀起大范围的指责声浪,往日拥护他的民众纷纷焚毁画像,多地爱国团体发文讨要此前捐助的抗日钱款。
上海市面上曾经热销的马占山牌香烟直接全面下架,不少跟随他参加过江桥抗战的部下难以接受投敌事实,选择自行离队,黑河当地驻防的部分官兵还上门查抄了马占山在本地的宅院。
彼时绝大多数人并不清楚,马占山在下定决心对外宣布归顺之前,已经和身边心腹敲定诈降计划,打算借着伪职身份留存剩余部队,伺机筹措物资再度举兵抗日。
当月中旬马占山赶赴沈阳参与所谓四巨头会议,日方在仪式现场备好划定各项权益的协议文书,催促马占山落笔签字确认归顺条款。
面对日方递来的文件,马占山以自幼家境贫寒没有读书、自身不认识文字作为理由,当场拒绝在任何书面协议上签字,日方工作人员只能找来翻译逐条宣读文书内容,几番劝说施压依旧没能让他完成签字手续。
结合相关亲历者回忆资料来看,马占山确实没有系统受过学堂教育,日常往来公文大多交由身边幕僚代为署名,这个理由也让在场日方人员暂时找不到强行逼签的办法。
之后马占山按照约定出任伪黑龙江省省长,后续又被委任伪满军政部长,日常办公环节省内大小事务全部需要随行日本顾问点头许可,日方借着职务限制牢牢管控地方行政权限。
借着手中的伪政权职务,马占山开始以整编地方驻防部队、筹措治安经费作为固定说辞,频繁向伪满财政与日方军需部门申领款项、枪械、粮草和运输车辆。
每次申领物资时他都会刻意陈述辖区驻军粮饷短缺,难以维持日常驻防任务,急于稳固傀儡统治的日方没有过多核查,接连批复各类物资调拨申请。
任职的三十多天时间里,马占山暗中安排可靠亲信,分批把申领到手的现款、枪支弹药、战马与车辆,借助巡查边境防务的名义,从齐齐哈尔秘密转运到黑河预设的隐蔽据点存放。
各类物资分批分装在十余辆汽车与轿车之内,全程避开日方特务巡查视线,累计折算钱款数额达到两千万元,相关物资全部用于之后重组抗日武装的筹备工作。
等到日方慢慢察觉到财政账目出现大额空缺时,大批量物资已经全部脱离日伪管控范围。
1932年4月1日马占山带领两百余名贴身随从悄悄离开齐齐哈尔,几日之后抵达黑河并且通电全国,正式辞去全部伪满官职,对外公布此前归顺全部为诈降计策,重新竖起抗日大旗。
同年九月十八日,马占山用电报形式发布《痛告国人书》,在文稿里完整记述当初诈降的客观缘由,说明保全兵力、借敌资抗敌的全盘规划,这份文稿也成为后世考证这段历史的权威原始史料之一。
此后马占山整合东北多地零散抗日武装组建联军,依托此前从日方获取的物资持续在黑土地开展游击作战,用实际行动洗刷当初举国唾骂的污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