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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锡山1960年临终为何嘱咐众人:他去世后绝不要痛哭,背后原因是什么? 1938

阎锡山1960年临终为何嘱咐众人:他去世后绝不要痛哭,背后原因是什么?
1938年初春的太原还带着硝烟味,道旁老百姓交头接耳:“阎老西儿这回又在打什么算盘?”一句闲谈,道破了山西实权者那套“人不犯我、我先算计”的活法。彼时华北迫在眉睫,日军突进,重庆政府催促出兵,共产党也派人联络,共识只有一句——要阎锡山出力。但是,他给出的答卷偏偏“三分法则”:一点给南京,一点给八路,一点留着自己。
外界偶尔把这种折中视作圆滑,却忽略了迈不过去的地理难关。山西北倚长城,南接中原,向西是黄土高原,三面夹击下,只要任何一股势力坐大,都可能一脚踏碎他的地盘。于是,阎锡山索要中央军饷、收留抗日学生,又默许八路军在晋西北扩编,还私下与日方代表“商量”边区互不侵犯。结果就是,他既是抗日战报里的“老成仁将”,也是延安《解放日报》上那句“脚踏两条船”的代名词。

战略看似高明,却埋下隐患。到了1948年底,解放军大兵南下,山西周边防线像被扯开的旧棉被,线头处处可见。阎锡山终于发现,手中最硬的不是枪而是金条。1949年3月太原危急,他登机前只问了一句:“箱子装好了?”副官支吾。机舱称重后,发现几十箱金条顶得住两个连的士兵,飞机压根起不来。副官忍不住劝阻,“省长,得留下几箱吧?”阎挥了挥手:“人可以再找,凭什么丢这个?”讨论只持续了几秒,谁也没再说话。接着飞机斜斜窜向南方,留下一座孤城。

南京欢迎他的方式颇为热闹。李宗仁的秘书在机场迎接时打趣:“阎先生,东阜路的办公桌可还缺一位主人。”阎锡山微微一笑,不置可否。没多久,他果真成了行政院长,表面风光,暗地里却像坐在热板凳。蒋介石要复职,李宗仁要和谈,何应钦不甘心交棒,美国大使馆频频递话。一屋人三句话,桌上茶水都冷了,局面仍旧没动。阎锡山惯用的“以拖待变”这次遇到硬墙——解放军不等他慢慢斡旋。5月,上海失守,6月,北平易名北京。南京高层辩论还没完,枪炮声已经在长江对岸炸开。
渡海去台湾是退路也是终点。与外界想象不同,岛上的阎府简陋得像山西老家土窑。粗腿木桌,一盏煤油灯,墙上挂着旧军装与几幅家乡山河图。蒋介石偶尔命侍卫带来补贴,顺便送来一台电话机,算是“体面照顾”。日常里,阎锡山最爱种菜,据说他亲手培的青菜甜脆,连随行卫士都夸“比省城的好吃”。

1959年冬,菁山农场气温骤降。秘书夜里听见他咳嗽,次日请来军医,诊断为肺部感染并心衰。阎锡山轻描淡写,只问医嘱花费多少,随后把药费从私库里掏出。一月后又恶化,转入台北一家医院。5月23日凌晨,他突然清醒,招呼家人靠近:“别大声哭,我这一辈子吵够了,临走想清静点。”随后闭目。医生记录的时间是一点零三分。
这句话传出后,岛内报纸用“奇诡”“难解”形容。其实若把生前经历串起来,那句嘱咐并不难懂。山西统治四十多年,他最怕喧闹;逃亡飞机上,满舱金条压得人透不过气,他仍要求绝对静默;南京内阁会议常常吵翻天,他却习惯端坐不语。对阎锡山来说,权势是棋局,声音只是搅局。他最后只想让纷乱与他一同埋进土里。

葬礼依照其意愿从简:木棺不用铜钉,花圈不超十束,吹奏队取消。旧部跪拜时许多人强忍眼泪,有人低声念叨:“老上峰,咱不哭,您说了算。”没有隆重礼炮,没有长队车马,只有山风拂动青松。一个地方军阀的故事至此落幕,而那句“不许放声大哭”,说到底不过是老兵对嘈杂尘世的最后一道关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