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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义之师五井战斗,大捷令日军心服并公开致谢,这场歼灭战威名远扬! 1938年腊月

仁义之师五井战斗,大捷令日军心服并公开致谢,这场歼灭战威名远扬!
1938年腊月,沂蒙北麓夜风凛冽,五井镇却是一派紧张:村头土墙后,一袋袋黄豆和红薯正被挑进地道,锄把敲击石阶的声响此起彼伏。赶来帮工的大娘抹把汗:“咱这点家底,能挡得住鬼子么?”年轻的民兵笑着回她:“大娘放心,钱司令说了,地道就是咱的护身符。”一句话,让众人心里踏实了几分。
五井镇不是名城,却卡在青州通往内陆的咽喉。1939年秋,日军急于拔掉这颗“钉子”,派出百余名青州守备队官兵,并驱赶三百多名伪军,连夜摸到了镇东三百米外的莲花山。借着细雨昏灯,他们抢占庙前高地,自以为可以凭机枪火力把镇子“割”下来,然后直插沂山腹地。

钱钧那晚正在南石桥的简易指挥所里,他不到三十岁,长征的磨砺留给他一双时刻警惕的眼。侦察班冒雨回报:“鬼子百余,伪军三倍,人挤在山头打火把。”他沉吟片刻,摊开手绘地形图,只说了三个字——“先打伪”。参谋长愣了愣,随即点头:“各连早盯着那支乌合之众呢。”一句对话定下了整场战斗的节奏。
黎明前,镇北小河边的芦苇荡里忽起枪声。潜伏了一夜的突击排猛插伪军左翼,手榴弹在湿草中翻滚,“轰”声连着“多响炮”,伪军队形瞬间乱成麻雀。还没等日军反应,镇内的民兵已推倒土墙,像泉水般涌出,把溃散的伪军往莲花山方向赶。失去外圈屏障的日军只得仓促应战,却发现阵脚被切成数段,山头成了“孤岛”。

赶来增援的兄弟连队摸黑穿过岭南松林,迎面堵住了日军退路。山间雾气未散,刺刀反光处叫喊与枪声交织,数十分钟后,高地下斜坡堆满弹壳和雪花混杂的泥浆。日军试图突围三次皆被逼回,上午七时许,正面阵地再响起冲锋号,少数敌兵弃尸遁逃,其余百余具尸体横陈庙前石阶,缴获轻重机枪十余挺、步枪百余支。
战事尘埃甫定,钱钧却嘱咐交通员将一封措辞平实的公函送往临朐城。“若贵军愿来,可携白旗,于莲花山庙前认领阵亡将士遗体,本军愿予以协助。”署名处只是朴素的“山东抗日报国军”。两日后,鬼子也回了信,短短百余字:“尊重贵军之仁义,特申谢忱。”落款“昭和十四年十一月二日,临朐守备队长某”。两军对信件都秘而不宣,却在士兵间悄悄流传——侵华部队第一次给八路军写了“谢谢”。

有人纳闷,为何要费心通知敌人?老乡李婶后来回忆:“那年头谁家没丢过人?咱要是连尸首都不让人领,乡亲们心里也别扭。”这朴素的善念,被钱钧上升为战场策略:以礼义拆敌心防,比子弹更锋利。事实证明,青州守备队从此顽守不出,周边村落得以修屯垦田,根据地反而扩大了一圈。

五井一战给山东敌后斗争写下三行注脚:第一,熟地形、用群众,比枪多的敌人先慌;第二,先击弱环,再合力斩主力,小部队也能打成“合围战”;第三,战后的人道表达,是对侵略者心理的反击,也是对百姓的一次教育。它不靠宏大的兵团机动,却精准体现了游击战争的精髓——灵活、民助、正义。
岁末新雪覆山,莲花山的香火又起。庙门前那块青石上还残留着弹孔,人们挑水浇洗,插一炷清香,说一句:“这是咱自家打下的安生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