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9年,皮定均将军去甘肃农村视察,一群妇女不穿裤子,用破被子遮挡下身,地委书记解释说是“传统习俗”。皮定均听完怒不可遏,厉声喝问:“你家女人也有这个习惯吗?
1969年秋,皮定均刚接任兰州军区司令员,刚落地就因为一句“风俗”,在张掖的村子里,怒火中烧。
皮定均接手西北防务之后,第一时间就想着走进乡间,看看老百姓真实的生活模样。他不爱听提前安排好的场面话,只想亲眼摸清基层的实情。车子开进张掖深处的山村,沿路村民纷纷探头张望,身上的衣衫全是层层叠叠的补丁。踏入农家院子,眼前的景象让他心里一沉。不少妇女缺衣少穿,只能用破旧被子遮挡下身,见有外人来访,更是局促地躲在屋里,不敢随意走动。陪同前来的地委书记(也就是当时地区的主要负责人,对应如今地级市的市委书记)察觉到气氛不对,眼神躲闪着上前解释,硬是把百姓衣食短缺的窘境,说成是当地流传已久的传统风俗。
皮定均一生走南闯北,见过不少条件艰苦的偏远村寨,可这般颠倒黑白的说辞,还是让他难以接受。他心里透亮,哪是什么风俗,分明是群众日子过得太难了。那个年代,西北深山交通闭塞,布匹、棉花供应一直十分紧张。普通农户家里,根本凑不出几套完整的衣裤。往往出门干活的人才能穿上衣服,留在家里的人,只能勉强找东西遮体。将军那句反问掷地有声,在场的干部全都垂下了脑袋,再也不敢胡乱辩解。
等情绪慢慢平复,皮定均没有转身离开。他挨家挨户走进农舍,仔细查看屋里的生活用品,翻看村民的被褥衣物。一圈走访下来,他彻底确认了现状。家家户户衣物都十分紧缺,薄薄的被褥,根本抵挡不住秋日袭来的凉意。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当地乡村虽说已经渡过饥荒难关,但民生依旧拮据。穿衣难,是这片山区很多村落普遍存在的问题,不少家庭甚至要一家人轮流共用一套衣服,这在《甘肃文史资料选辑》中也有明确记载。
摸清了真实情况,皮定均立刻着手解决难题。他赶回军区驻地,马上召集军区和地方干部开会。会上他直言,做干部不能捂着问题过日子,更不能用假话糊弄上级、亏欠百姓。会议结束后,军区很快调拨出一批富余布匹、被褥和成品衣物,安排专人车队,分批送往张掖以及周边的贫困村落。他还反复叮嘱当地干部,一定要沉下心扎根乡村,把老百姓的冷暖放在心上,弄虚作假的风气必须彻底整治。
一车车生活物资陆续送到村民手中,村里的男女老少终于穿上了合身的衣裳。往日里只能靠着破被遮身的妇女,如今也能大大方方出门干活、走动。整个村子的气氛,都变得轻松热闹起来。皮定均本身就是农家出身,打心底里懂底层百姓的难处。身居高位多年,他始终把群众的疾苦放在第一位。在他眼里,为官之人不敢直面问题、不肯为民办实事,说得再多漂亮话也没有半点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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