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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篇|河南乡下女儿发问:社科研究,能否落地田间地头?

​一次在郑州大学校园里的偶遇,给了我反复琢磨的机会,我久久放不下的,是故乡。我是地道的河南乡下女儿,娘家南阳唐河,婆家新

一次在郑州大学校园里的偶遇,给了我反复琢磨的机会,我久久放不下的,是故乡。

我是地道的河南乡下女儿,娘家南阳唐河,婆家新乡长垣。半生走过,吃过再多美食,最勾人心魂的,还是小时候家里那一壶棉籽油炸油条的老香味。

那是刻在唐河土地上的烟火,是穷日子里最踏实的盼头,也是再也回不去的童年旧时光。

常年两地奔波,亲眼看着娘家与婆家肉眼可见的发展差距,我心里渐渐揣上了一杆秤。

一、郑州大学的红板与红板背后的人

那天在郑州大学校园,我看到一块红色的课题公告板,上面写着一行大字:《平台经济发展对地区新质生产力的影响效应分析》。

坦白说,我的第一反应是:这标题挺唬人。满是专业学术词汇,离老百姓的柴米油盐、田间地头太远了。

我甚至有点想笑——这些词,跟我小时候摘棉花、喂兔子、等油条出锅的日子,有什么干系?

可走开之后,这块红板一直在我心里盘旋。我后来去查了一下。那篇论文的第一作者,叫王子淳,是郑州大学政治与公共管理学院的硕士研究生。

他还在泌阳县委组织部实习过,拿过创新大赛的金奖,项目叫《翘首以富——寒地连翘新种植引领乡村经济增长新引擎》。

说实话,看到“泌阳”两个字,我心里动了一下。泌阳离唐河不远,也是豫南的农业县。他应该在那个县的组织部实习过,见过真实的乡村,见过真实的基层。

可他的论文,写的是“平台经济”与“新质生产力”。

我一个乡下女儿不懂学术。

我只是想问:一个在农业县组织部实习过的硕士生,一个做过“乡村经济增长新引擎”项目的年轻人,他写这篇论文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这篇论文,能回答唐河为什么曾经开不起路口吗?

能回答长垣为什么能开路口吗?

能回答一个1947年的老同志、82岁还在地里干活、骑自行车去乡里跑多次,为什么到死也没等到他应得的补助吗?

也许他能。

也许他的下一篇论文就能。

可是,父亲已经走了十多年了。井楼镇的高速路口也通了,车来车往。去年春节,我写过我们村的泥泞土路,今年春节通了。可二姐旧兔屋里的半屋子花生,还在等行情,还没找到自己的出口。

一块红板立在郑州大学,写的是一百个县城看不懂的词。井楼的路口立在那片土地上,车能走了,可花生还走不出去。

红板背后站着一个优秀的年轻人,他的履历很漂亮,他的项目名字里有“乡村经济增长”。

可是,当他写完这篇论文、拿完这个金奖之后,他有没有回过他实习过的那个县城?

有没有在那条坑坑洼洼的路上走过?

有没有想过一个82岁还在地里干活的老人。他问一句:老爷爷,你的补助拿到了吗?

我不知道。

我只是一个唐河的女儿,我只会问这种笨问题。我父亲已经不在了,可我替他把这个问题留着。

可我觉得,如果搞哲学社会科学的人,不去回答这些笨问题,不去解释县域之间真实的命运差距——那这些研究,到底是为谁做的?

这两件事之间,是不是隔得太远了?

二、那道没有栏杆的楼梯

父亲84岁那年秋天——收花生的季节,他走了。

他走之前,已经神志不清,半身不遂。可那年秋收花生,他看见母亲忙碌,依旧凭着刻进骨头的本能,慢慢挪过去,笨拙地帮忙。

他这辈子,改不了勤快,改不了善良,改不了操心。

父亲九岁就没了童年。爷爷身体不好,所有重担压在他肩上。年少时他得了黄病,奶奶用土办法煮铁水救回他一条命。死过一次的人,从此更懂惜福,更懂担当。

十八岁,他入了党。他扛过枪,经历过那些年。下大雪时,他给村里断炊的人送粮。部队上的人让他跟着走,奶奶不让,他没走。

他当过村里的带头人,后来让了。

不是干不了,是把位置让给了一个回来的人。

父亲说,他回来就好,让他干吧。

他这辈子,一直在“让”。让粮食,让位置,让楼梯。他让出去的东西,从来没有要回来过。

他唯一没让的,是那个楼梯。

父亲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有一栋属于自己的平房。我上高中的时候,他就想要五间房——堂屋三间,厨房两间。那些砖头,是他一点一点攒的:卖粮食、卖牛犊。

每次春节回家,我都看见多了一些新砖。

来郑州第五年,他们终于决定盖房。旧房扒掉,无处落脚,他和母亲就露天睡在院子里。房子封顶那天,家里差两块水泥板,手里再也凑不出一分钱。这时二姑夫来了——父亲帮过他,他拿来了200块钱。

房子终于完工了。

那年春节我回家,房子盖好了。

砖铺的楼梯,不陡,也没有栏杆。

父亲带着我顺着楼梯上房顶。

他说,平房不但能住,还能晒粮,你们回来还可以住。

小麦、玉米、花生、芝麻,摊在房顶上,晒得快。

他站在房顶上,笑了。

晒小麦的时候,他背着袋子,一步一步爬上那个没有栏杆的楼梯。

到顶了,他喘一会儿,然后把粮食倒出来。晒干了,他再装袋,一袋一袋背下来。

花生熟了,芝麻熟了,都是这样。没有人扶,没有栏杆,只有他。

那个楼梯,他爬了无数遍。

那年,弟弟回县城做生意。七十多岁的父亲骑自行车去送面粉,滑在土路上,腿摔骨折了。

好了以后,他走路有点颠。

但是,他照样骑自行车、拉架子车、喂牛、挑水,从来不肯闲一秒。

82岁那年,我带孩子回老家。父亲杀了家里一只小鸡炖好了,我们都不舍得吃。剩半只在锅里,说等他们从地里回来再吃。

他们忙完回来,鸡不见了——被家里的小猫吃了。

那只鸡,谁也没吃上。

第二天中午,天很热。八十多岁的老父亲拖着跛腿,骑着自行车,驮着满满一袋芝麻,独自去井楼镇老油坊榨油。回来了,金灿灿的十斤香油,香气扑鼻。

他小心翼翼递给我:“小妮,带回郑州吃。”

那哪里是香油。那是他一辈子的隐忍、一生的疼爱。

是他爬过无数次无栏楼梯、背过无数袋粮食、熬过无数个饿肚子的日子,留给女儿最后的礼物。

如今,平房还在,那道没有栏杆的楼梯还在。

风吹过台阶,空荡荡的,再也没有那个弯腰背粮的老人。

粮食年年熟,却再也等不到我的父亲。

那道没有栏杆的楼梯,是父亲苦难的一生,也是照亮我一生的光。

三、那杆床底下的枪和那个告他的人

有些记忆,像沉在岁月深处的石头,不大,却沉甸甸压了一辈子。

我很小的时候钻床底下玩耍,黑漆漆的床底,光线一点都透不进来。就在那片幽暗里,我的手摸到了一个硬邦邦、冰凉冰凉的物件。我用力拽,使劲拉,纹丝不动。那时候我太小,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我只清晰记住了所有的感觉:铁的冰凉、沉甸甸的重量,还有我怎么都拉不动的无力感。

长大以后我才恍然,那是一杆老式的土枪,枪身是木头的,枪管是铁的。

后来那杆枪悄无声息地不见了。应该是后来依规上交了。从头到尾,没人提起,没人解释。可几十年过去,那个幽暗的床底、那杆冰冷的枪、孩童时拽不动它的画面,清清楚楚刻在我心里。

还有一件事,是奶奶讲给我听的。

早年寒冬,大雪漫天。父亲听说邻村有人要饿死了,就把粮食送过去了。那些人不是本村的,他认识,他听说了,就去了。

后来他给村里一位孤寡老人送粮。那位老人吃了他送的粮,转头却做了对不起他的事。

奶奶跟我说这件事的时候,父亲不在场,她声音压得很低,像怕被人听见。奶奶说,为这件事,父亲被人为难过。他回到自己村里,有人要为难他,是外村的人赶来,替他解了围。

可即便如此,那位孤寡老人做过对不起他的事之后,他依旧给村里人送粮。他改不了。

父亲从来没跟我提过那位老人。我也没问过。但从那以后,我看见她就跑。我不知道她叫什么,我只知道她做过那样的事。

后来我去郑州上学,有一天听说她走了。倒在水缸旁边,身上连仅有的五块钱都没有。我上高中的时候还见过她,身子不便,垫着布在村里慢慢挪。那时我学业压力很大,看着心里难受,却一点也帮不上她。

我心底一直压着一份难言的怅然。当年一同读过初中、高中的同窗,不少人学成后回到地方,走上了服务乡里的岗位。寒窗苦读走出故土,本是盼着学有所成能体恤乡邻、帮大家解决难处。可眼前这般底层老人的困境,迟迟无人俯身关照。每每想到这里,心底满是失落。

也正是亲眼目睹的这些事,让我忍不住去思索:那些书本上的理论、学术里的研究,是否真正走进过最朴素的乡村生活?又究竟是在为谁排忧解难?

父亲常说:“我胆小,责任重,就是害怕人饿死。”

他这辈子,所有的选择,都藏在这句话里。

四、月光下的棉花

小时候,老家种满大片大片的棉花。秋天一到,家家户户下地摘棉花。我最难忘月圆之夜,一轮圆月悬在院子上空,不用点灯,四下透亮。

全家人围坐一处,细心把棉花从棉桃里扯出来。

那时的棉花,是我们一整年的指望。我的学费、家里的黑白电视、过年的新衣裳,全都藏在这一堆堆棉花里。

轧棉后落下的棉籽,父亲拉去井楼镇的油坊。金黄透亮的棉籽油流出来,母亲用它炸油条。

面团下锅,滋啦一声,我和弟弟守在灶台边,等着吃刚出锅的第一根。

那时我总以为,年年都会是这样的秋天。

可不知从哪一年起,村里不再种棉花了。

没有通知,没有缘由。

轧棉机不再进村,井楼的老油坊也不知何时关了门。

棉花停种后,家里开始养长毛兔,后来兔子也不养了。

如今,我回望才懂:故乡的变迁,从来都悄无声息。

五、“富足陷阱”与两种能人

棉花为什么不再种了?兔毛为什么没人收了?后来我慢慢想通了:不是唐河人不想种,是种棉花太苦、挣钱太少。

但有一个问题,我一直想不通:为什么唐河这样曾经的农业大县,在转型中一步步落后了?而长垣那样当年吃不饱饭的穷地方,反而闯出来了?

一位网友的留言点醒了我:“农业大县安于现状,没有危机感,错过了最好的发展时期。而土地贫瘠的县城,吃不饱饭,只能想其他办法,反而闯出来一片天。”

这不就是唐河和长垣的真实写照吗?当年让你过得好的,后来恰恰成了拖住你的原因——这就是“富足陷阱”。

看似年年有收成、户户有粮吃、饿不着肚子。可恰恰是这份“保底的安稳”,困住了农业大县的手脚。守着一亩三分地,能温饱、难致富;能度日、难突围。

可唐河就没有能人吗?有的。

我们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一批能人。他们在北京、上海与保安公司挂钩,从老家带人,带一个几百几千,慢慢成了头头。年轻小伙子都跟着他们去当保安。还有人是去新疆搬家具、包地,我的一个表弟两口就在新疆包了许多地,日子也不错。

唐河的能人,跑的是“人”;长垣的能人,跑的是“产品”。

跑人的,挣的是劳务差价、辛苦钱。人才向外流失,资源向外掏空。最后回来请客摆席、撑足面子,却从不落地产业、不留链条。

跑产品的,挣的是加工钱、品牌钱。走出去学技术、跑市场,最后回乡建厂、带动就业。

跑人的,热闹在一时;跑产业的,扎根在一世。

我老公第一次来我家,站在地头说:“我们那边的地,平平整整。你们这边的土地坑坑洼洼,能平好多农田。”

我不懂农田。但我知道,我家的田埂,每年都被旁边的地的主人削掉半犁。

力气都花在互相挤占上了,谁还有心思去外面闯?

六、比穷更可怕的,是“穷的时候还要装富”

还有一件事,我从来没跟外人说过。

那年我父亲去我的一个亲戚家吃喜宴。随礼一千块,他拿不出来。拿不出来,就被嘲笑,被亲戚赶走。

20多年前,吃喜宴就要随1000块。拿不出来,就是你的错。

那么前两年呢?

我的姐姐们去看一个生病的亲戚。她们带了礼物,可事先通知——不要礼物,要钱,200块。

这不是穷。

这是穷的时候还要装富,面子比里子重,人情比日子重。

还有更让人说不出话的。春节回老家,有人能带两个老婆回来,十里八村的人不说不对,反倒说“有本事”。

邻村还有3个儿子给他母亲过大寿,唱戏十几天,十里八村的人可以免费吃喝。

炫富可以,浮华可以,排场可以——但建厂、兴业、铺路、带着乡亲一起走出穷局,好像没人想过还可以这么干。

我问自己:这是什么风气?

这是一种“向外挣面子、向内耗里子”的风气。

是一种“有能力跑出去、没能力带回来”的风气。

是一种宁愿透支日子撑排场,不愿沉下心来做实业的县域现象。

七、最大的痛:父亲那代人的“道义”,为何败给了“面子”?

如果只是这些,我虽然心痛,但还能理解。最让我想不通、最让我疼的,是另一件事。

我父亲那辈人,是那么爱党爱国。

他们经历过真正的苦,知道“没粮”是什么滋味。后来有了地,日子一点点好起来。

在他们眼里,是党让土地回了家,是国家让娃娃能上学。这份恩情,是刻在骨头里的。所以他们真信,信“好人有好报”,信“组织不会忘了老实人”,信“只要我勤恳本分,日子总会好起来”。

父亲年轻时入的党,那个年代,是真的拿命在信。

那一年,解放战争最艰苦的年份。能在那个时候选择入党的人,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干的。不是为了钱——那时候哪有钱?不是为了名——那时候党员身份不能公开。是真的信,拿命在信。

他在村里做事几十年。谁家婆媳吵架了找他,谁家穷得揭不开锅了也找他。他那一代人当村干部,不是当官,是当差——给村里人跑腿、调解纠纷、兜底解难。

他82岁了,还在地里干活。

不是闲不住,是不干就没有收入。

父亲年轻时入的党,那个年代是真的拿命在信。八十多岁了,还在土里刨食。

像他这样入得早、年纪大的老同志,听说是有些生活上的照顾的。可他一直没见到。

他去问过。去乡里打听过。

我知道他骑自行车去的。

一个八十多岁的老人,骑着自行车,去乡里为自己应得的事奔波。

那条路我走过,不平,有坡,车来车往。我不知道他骑了多久。

我只知道他回来以后,事情还是没有结果。

他等了三年、五年、十年,等到腿脚越来越不利索,等到耳朵越来越听不清,等到最后躺在病床上。

临终前他最常念叨的一句话是:“是不是没人管我了?”

一个年轻时入的党、骑自行车去乡里为自己讨个说法的人,最后问出这句话。

我不敢想他骑在那条路上的时候在想什么,也不敢想他每一次从乡里回来、发现还是没有结果的时候,心里是什么滋味。

他以为人心换人心,自己帮过的人,至少不会反过来伤他。可到头来,连他帮过的亲人,也是“那个风气”里的人。

我心痛的还有一件事。

一位老师,是我家亲戚。那天我去看她,她明明知道我没有考上什么学校,却故意笑着问我:“你在什么部门上班呀?”

语气很亲热,笑容很和善。但我听得出来那句话底下藏着的针。

她不是不知道。她是太知道了。

她知道我没考上,知道我没有“部门”可去,所以她才这么问。问的不是我的工作,问的是我的“不如意”。

这不是恶。

这是比恶更让人难受的东西。

是一种在熟人社会里长出来的、细细碎碎的“比较心”:看着你不如我,我才踏实。

我想问:故乡啊,你为啥这样?哲学家能讲清楚吗?

我试着替自己回答。

那个风气的核心,不是“坏”,是“怕”——怕被人看不起。随礼拿不出钱,就被赶走;不带礼物就得给钱;没有“部门”可去,就被明里暗里地比下去。

这是一套极其残酷的乡土评价体系:你拿得出多少钱,你就值多少尊重。你有没有身份,你就值多少分量。

那位老师不是故意要害我。她只是在那套体系里活得太久了,久到不自觉地用“比较”来确认自己的位置。亲戚也不是“忘恩负义”,她是在那套体系里“求生”。

这就是父亲那辈人最深的悲剧:

他们相信的那套“好人好报、勤恳有福、忠厚传世”的道义逻辑,和现实乡土里运行的那套“有钱有面、身份为王、攀比至上”的面子逻辑,是两套完全割裂、完全对立的体系。

父亲用一辈子的忠诚、善良、担当,践行道义。

可最后困住他、辜负他、消耗他的,是这片土地的面子风气、内耗惯性、发展惰性。

父亲自己,成了两套逻辑撕裂之下,最无声、也最厚重的承受者。

八、从个人悲欢,看懂县域突围的真正答案

一块郑大的红板,写满新质生产力、平台经济、产业升级。

一座故乡的老楼梯,载满一代人的勤恳、隐忍、落空与遗憾。

学术论文能定义县域发展的公式,却算不出一个老农民的委屈;

政策词汇能解释经济增长的数据,却替代不了土地上真实的悲欢。

我终于看懂:很多农业大县的落后,从来不是不勤劳,恰恰是太习惯于靠天吃饭、靠地温饱。

“富足陷阱”最狠的地方,从不是贫穷,是低水平的安稳困住了突破的勇气,世俗的面子拖住了产业的脚步,熟人的内耗消解了实干的力量。

全国很多产粮大县、农业大县,都逃不开相似的困境:农业大而不强、物产多而不富、劳力多而产业少,守着资源却赚着最微薄的辛苦钱,错过一轮又一轮转型窗口期。

而县域真正的突围,从来不是一句空泛的“发展经济”。

它需要改掉“跑人不跑产业、挣面子不做实业、守安稳不敢突破”的旧惯性。

需要把土地上的花生、棉花、芝麻、兔毛,从“ 农产品”变成产业链、品牌、销路、长久收益。

需要让老实人的勤恳被看见、被善待、被回馈,让道义胜过攀比、实干胜过排场、兴业胜过炫富。

新质生产力、平台经济、乡村振兴,从来不是书本上的高冷词汇。

它就是:

让老家的花生不再囤在屋里等行情,

让父辈的辛苦不再白白耗在土地里,

让老实本分的人能得应有的尊严与保障,

让故乡的年轻人,不必只能外出卖力气,也能回乡做产业、做事业。

我希望有一天,郑大红板上的学术词汇,能真正落到唐河的田间地头、乡间小路、寻常人家。

让研究不再悬浮,让政策不再悬空,让勤恳不再落空。

我希望走过“富足陷阱”的农业县域,都能早点醒来、破局突围。

愿这片养育我们的土地,

少一点人情内耗,多一点产业底气;

少一点虚荣面子,多一点忠厚回响;

少一点父辈的遗憾,多一点后辈的希望。

风过楼梯,岁岁粮熟。

先辈未竟的安稳与荣光,

终会在故乡的产业振兴与县域新生里,缓缓落地。

县域经济突围 农业大县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