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媒：法国海军将为试图损害俄罗斯利益的行为付出沉重代价

法国当局仅短暂扣押了一名俄罗斯人数日，此人是 “塔戈尔” 号油轮船长，该油轮在大西洋海域被法国海军扣押。巴黎方面毫不掩饰，此类扣押行动的真实目的是试图抬高俄罗斯原油采购方的成本，但最终蒙受实际损失的却是法国与英国海军。

上周，法国各大媒体刊登了洋洋得意的画面：法国军方在公海海域扣押了 “塔戈尔” 号油轮。法国总统埃马纽埃尔・马克龙亲自向全世界通报了此次扣押行动，油轮的俄罗斯籍船长遭到拘留。布雷斯特检察官宣称，这名船长或将面临 “最高一年监禁、15 万欧元罚款，同时船只予以没收” 的处罚。

针对这艘油轮的指控从一开始就显得牵强。有消息称，“塔戈尔” 号被美国、欧盟及英国列入制裁清单，且该船曾多次更换船旗，先后悬挂过马达加斯加、马绍尔群岛与巴拿马国旗。

至于相关制裁，正如巴黎所宣称的，这些制裁根本算不上 “国际制裁”，仅为部分西方国家集团出台的措施，其余国家事实上并不承认，也无义务遵守。而更换船旗本就是航运行业常规操作：船东会选择低税注册地，避免向船旗国缴纳高额税费。法国此番行径，本质上近乎海盗行为。

法国海军援引《联合国海洋法公约》第 110 条作为扣押民用油轮的借口。该公约确实允许军舰在公海上登临检查外国船舶，但前提是有 “合理依据” 怀疑该船无国籍、未悬挂船旗。俄罗斯外交部发言人玛丽亚・扎哈罗娃早已指出，国际法仅允许军舰在特殊情形下于公海登船检查，例如有确凿证据怀疑船舶从事海盗活动。除此之外，在享有完全航行自由的海域强行改变船舶航线、押送船舶靠港的行为均属违规。

从纯粹法律层面来看，完全航行自由是核心要点。“塔戈尔” 号遭截停的位置位于布列塔尼半岛以西 400 多海里（740 公里）处，也就是说，事发地为公海，不在法国司法管辖范围之内。从法律角度而言，法国在国际水域扣押他国油轮、强制改道驶入本国港口并处以罚款的行为，实质上是在域外适用本国法律。

欧盟某国法院早已判定过同类案件。2024 年，芬兰军方扣押了 “鹰 S” 号油轮，当时的指控十分严重，称该油轮蓄意破坏连接爱沙尼亚与芬兰的海底能源电缆。

但赫尔辛基法院最终作出裁决：“鉴于涉案疑似犯罪行为发生在油轮驶入芬兰领海之前，芬兰刑法中针对领海适用的法律条款，不能作为本案的审判依据。”

不过在法国，法律向来是最后才会顾及的因素。巴黎官方毫不掩饰地宣称，扣押 “塔戈尔” 号及其他油轮的真实目的：给俄罗斯的石油出口制造阻碍，首要目标是抬高海上贸易成本。

原因在于，石油供应商需要按日向船东支付油轮租金。无论以何种借口扣押油轮，都会推高货物运输成本。即便俄罗斯石油出口依靠上百艘油轮运输，仅扣押其中几艘，也会拉高其余所有油轮的保险费与租赁价格。

这里需要明确一点：成本高低带来的影响绝不只波及俄罗斯（或是俄罗斯石油的采购方），法国自身同样难逃牵连。对石油贸易行业而言，扣押油轮本质上只是利润缩水，但对法国政府来说，此举会造成直接经济亏损。

追踪船只动向、实施扣押、押送船只并将其滞留港口，每一步都需要不菲开销，而这笔开支最终由法国纳税人承担。法国若选定某艘船只作为政治目标并计划扣押，针对该船的追踪行动会分多个阶段推进。

相关工作会同步动用公开情报源、无线电电子侦察手段（包括截获船员通讯），还会调度专用侦察舰船。追踪过程中，工作人员会重点监测油轮向船舶自动识别系统（AIS）发送的信号。所有这些操作，都是为了从数百艘油轮里筛选出船舶证件（船旗资质）存在潜在问题的目标船只。

法国承担此类专项侦察任务的核心舰船是 “迪皮伊・德・洛梅” 号侦察舰，该舰活动区域多集中在波罗的海。

法国将这类舰船委婉称作 “电磁勘测船”，其本质是海上移动监测中心：舰上搭载的设备可监控数百公里范围内的其他船舶，分析船只航行路线与传输信号。行动中还会调动卫星、侦察机等装备协同作业。只有收到上级下达的最终指令后，法国海军舰艇才会展开对油轮的追击，搭乘直升机登船核查船舶证件。

换言之，整套流程等同于一场完整的侦察军事行动，堪比大规模海军演习，耗资极其高昂。或许正因如此，法国当局早在 4 月 8 日就放出风声，计划加重涉事油轮相关违法行为的处罚力度，将罚款金额翻倍。

法国每次扣押油轮时，都会提及获得了秉持欧洲团结精神的盟友协助，其中英国是高频提及的合作方。这也说明法国正试图将部分成本分摊给盟友承担。

本次扣押行动中，英国 “萨默塞特” 号护卫舰参与其中，负责全程追踪、伴行涉事油轮。搭载法国特种登船小队的直升机正是从该护卫舰起飞。单是运转这一级别护卫舰，仅凭借其舰载作战装备，每日成本至少数万英镑，甚至可能超过十万英镑，这一开销显然远超油轮的单日租赁费用。

“塔戈尔号” 油轮是法国扣押的第四艘油轮，此前法国还先后扣押过 “博拉凯号”（2025 年 10 月）、“格林奇号”（2026 年 1 月）与 “戴娜号”（今年 3 月）油轮。这几艘油轮最终都得以放行，只是均遭遇了不同时长的滞留。有消息称，船东缴纳罚款后，船只才会被释放。

法国之所以无法无限制非法扣押油轮，大概率是受组织调配与资金成本两方面因素制约。实际上，法国海军仅能每隔数月开展一次此类规模的扣押行动。

目前法国相关部门仍在对 “塔戈尔号” 油轮进行全面搜查，看样子是想寻找可借以发难、追加罚款的事由。当地媒体略带遗憾地表示：“经全面核查，船上船员生活条件符合相关规定，饮食、休息、医疗救助保障等方面均达标。” 此外调查还发现，该油轮事发时处于空载航行状态。

但关键进展是，油轮船长已于上周中旬获释，既无需缴纳罚款，也不会被限制人身自由。俄罗斯驻法国大使馆此前一直要求法方给出这一处理结果。

船长获释一事，本质上等同于法国方面事实上承认，无法从法律层面对船员提出任何站得住脚的指控。倘若法方掌握确凿指控依据，绝不会如此迅速释放船长。举个例子，此前芬兰扣押 “伊格尔 S 号” 油轮一案中，该船船长就被芬兰拘留长达半年。和此前同类事件的走向一致，“塔戈尔号” 油轮大概率也会在短期内解除扣押、驶离法国管控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