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见董宇辉，迟子建再次问他："你真的快乐吗？你廋了。"一旁的余华笑了："能不廋吗，俞老师撂挑子了…"

迟子建大惊："啥意思？"

余华暗戳戳地说："俞老师牙坏了，拔牙去了。"

迟子建懵："俞老师拔牙跟宇辉廋有什么关系？

余华笑："那年，刘邦得知韩信已死，本应该高枕无忧了，可他心里明白，事情已经收不住了。

剩下的诸侯王几乎全对刘邦失去了信任，同时刘邦也不敢信任他们了。

最后彭越被杀，英布要和刘邦同归于尽，更可怕的是，韩信死后，吕雉将一手遮天，再也没人能制衡她了，刘邦心爱的儿子刘如意不仅不能继承皇位，能不能保住命也不一定。

刘邦有点后悔，他拉住戚夫人的手哭："我宁愿，拿你的美貌换吕雉的两把刷子呀…

可惜，太迟了，就算他现在强行易储，也可能是前后少帝的下场，一代枭雄只能听天由命。

刘邦死后，吕雉果然如他所料，戚夫人被做成人彘，还吓死了自己的儿子刘如意。

吕后心满意足，继续开始她的王图霸业，最后刘邦嫡系团灭，吕后全家团灭。

余华叹口气："一切都是从刘邦暗示吕后杀韩信开始的，天下本无事，庸人自扰之，就是这道理。

迟子建看看董宇辉，一脸担忧。正要说话，董宇辉忙说："余老师跟易老师学坏了，韩信生在现代，跟刘邦也可能是忘年交。"

迟子建也笑了："是，最不济跟我俩写小说去。"

余华白了董宇辉一眼："我不带他玩，这小子帮你卖了260万本，他可没帮我卖这么多。"

三人哈哈大笑。

浮云吹作雪，世味煮成茶。

这感觉就像就像迟子建笔下，冬日在小院向阳的院墙边，围坐在姥姥姥爷的膝边，津津有味地听他们讲童年，青年，壮年…会哈哈大笑；说到悲苦的童年心酸事，也会眼角挂泪……

余华不仅感叹：小时候觉得大人真好，可以自己做主；长大后却发现阳谋取代了鸟鸣，利益取代了云朵。

他张了张嘴，原本想问董宇辉教培重启，他何去何从，他又自嘲地笑笑，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无需再问。

董宇辉仿佛明白他的想法，他说，里有一段话：

人生有两条路，一条有形的横着供人前行徘徊或倒退，一条无形的竖着供灵魂升入天堂或下地狱。只有在横着的路上踏遍荆棘而无悔，方可在竖着的路上与云霞为伍。

顿了顿，董宇辉又说它在我人生最焦灼、最迷茫痛苦、最黑暗的时刻，《额尔古纳河右岸》将我灵魂托起，让我在钢筋水泥的森林里，得以喘息，让我的灵魂去向远方。

远方的山和水，虽未曾见过，但那时他们抵达了我的灵魂。

将军赶路，不追野兔。
额尔古纳河右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