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1年12月，成都街头，清朝四川总督赵尔丰被处决后，刽子手捧着他那花白的头，向围观的人群示众，他是清末总督中唯一一个被处决的，这一幕似乎应该起同情但却没有，说来赵尔丰还是民族英雄，但他会被处决却是与一场运动有关。 当人头被示众的那一刻，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复杂的骚动，有欢呼，有唏嘘，有恐惧，也有长久的沉默，唯独没有同情，至少在这一刻，成都的百姓没有给这位曾经的总督丝毫的同情。而这一切，都要从那一场轰轰烈烈的保路运动说起。 赵尔丰本不是庸碌之辈，在遥远的川边，他曾是位叱咤风云的人物。他怀揣着经略边疆的雄心，在康藏地区推行改土归流，废黜土司，设官建制，屯垦兴学。他率军跨越冰河雪岭，平定叛乱，抵抗外国势力的渗透。 在那片广袤而复杂的土地上，他既是令人胆寒的“赵屠夫”，也是拓展疆土、巩固边防的能吏。若他一直留在边地，历史对他的评价或许会单纯得多。 然而，命运却将他推到了四川总督的位置上，也推到了1911年那个火山口上。 那一年，清廷宣布“铁路国有”，实则将路权出卖给外国银行，四川百姓节衣缩食投资的股金眼看就要付诸东流。于是，成都的茶馆里，学堂中，街巷间，愤怒开始发酵。就这样，保路同志会成立了，成千上万的人戴上保路符号，走上街头。那是四川历史上空前的大动员，士农工商，无人不卷入其中。 赵尔丰看到了动荡，看到了对他权威的挑战，却没有看到这背后是一个王朝的腐朽统治已经到了尽头，更没有看到这是人民维护自身权利的正义呼声。所以，他仍然沿用他在边地镇压叛乱的那套铁血手腕。 他诱捕了保路同志会的领袖蒲殿俊、罗纶等人，消息传出，成千上万的市民自发组织起来，头顶光绪牌位，手执清香，前往总督衙门请愿。他们相信“光绪皇帝”这块神主牌能护佑他们，相信和平请愿能够感动这位总督。 但他们等来的却是排枪的轰鸣。总督衙门前枪声大作，硝烟弥漫，手无寸铁的请愿者成片倒下，鲜血染红了街道，这就是震惊全国的“成都血案”。 赵尔丰或许以为，通过这样的血腥镇压就能吓退民众，就能维护摇摇欲坠的秩序。但他不知道，他亲手点燃了革命的导火索。 血案发生后，全川都为之沸腾。同志军起义如火如荼，各地州县纷纷响应。清廷紧急调派端方率湖北新军入川镇压，从而导致武汉防务空虚，这直接为不久后的武昌起义创造了条件。谁能想到，赵尔丰的枪声，不仅没有保住清王朝在四川的统治，反而加速了它的灭亡。 当他最终被大汉四川军政府都督尹昌衡设计擒获时，历史已经翻过了沉重的一页。而最终公开审判他的，不再是清廷的律法，而是革命的正义。 所以，当时成都的百姓为何没有同情？因为他们记得请愿者倒卧血泊的惨状，记得铁路股金被强夺的愤怒，记得这个王朝最后岁月里的压迫与不公。 赵尔丰在边疆的功绩是真实的，但他对四川人民犯下的罪行也是真实的。在历史转折的关头，他终究选择站在了人民的对立面，选择了用旧时代的暴力来对抗新时代的潮流。 后来，他的头颅被悬挂在城头示众三日，每一个经过的人都能看到那张曾经威严的面孔如今凝固在死亡中。 只能说，赵尔丰的悲剧就在于，他既是一个曾经有所作为的能吏，却最终成为了旧制度最顽固的殉葬品。而任何背离民心、逆时代而行的力量，无论曾经多么显赫，都终将被历史的洪流无情淹没。 信息来源：《清史稿》、《辛亥革命史》、《四川保路运动史》 文│一阳 编辑│史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