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我那同事，给客户发了条信息：
“贷款吧，我给你贴半年的利息，再送你一套德国双立人的锅。”
消息发出去，死寂。
为了月底那80万的缺口，他从晚上十一点开始磨。
先是小心翼翼地试探，“我给您贴第一个月利息。”
没回。
过了一小时，加码，“贴三个月！”
手机屏幕跟死了一样。
最后才有了开头那一幕。
赌上尊严和半年工资的最后一搏。
第二天开早会，行长把他当典型拎出来猛夸，说他这叫“营销创新”，是“狼性精神”，号召全行学习。
底下掌声雷动。
没人知道，他那一晚上，根本没睡着。
更没人知道，那套崭新的锅，现在还躺在他后备箱里，像个巨大的嘲讽。
后来有一次喝酒，他眼睛都喝红了，跟我说：
“哥，我有时候真分不清，我这到底是在放贷，还是在赎罪？”
我一口酒差点喷出来。
赎罪。
这两个字，比他妈的“狼性”真实一万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