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和二叔5年不来往了,今年二叔脑梗住院,我爸也充耳不闻,不料,二叔上午出院,下午就一瘸一拐的来敲我家门。我开门时,二叔正扶着门框喘气,左边身子明显不利索,走路时左脚拖地,每挪一步都要停顿一下。 我爸和二叔五年没说过话了,连春节家族群里的红包都互相不点——五年前那场争吵像道疤,结在两兄弟心里,也结在我们家的门框上。 今年春天二叔脑梗住院,消息传到我爸耳朵里时,他正给兰花换土,铁铲往花盆里一插,“嗯”了声,再没下文。 直到昨天下午三点,我听见敲门声,开门时,门框边倚着的人让我愣了神——是二叔,左边身子几乎垮着,左手攥着门框,指节发白,消毒水味顺着门缝飘进来,混着四月的风。 他左脚在地上拖出“沙沙”声,每挪一步都像拽着块铅,停在门槛前时,额角的汗珠子正往下滚,顺着脸颊滴在褪色的蓝布衫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我看着他费劲掏罐子的样子,心里直打鼓——五年不来往,他这是来做什么?借钱?还是想让我爸去照顾他? “小…小远,”他声音发颤,左手从衣兜里掏东西,动作慢得让人心慌,“你爸…他以前…最爱吃我腌的…芥菜疙瘩。” 玻璃罐被他捧在怀里,罐口缠着两层保鲜膜,标签纸边角都卷了,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是五年前他还没搬走时,一笔一划写的“老李家秘制芥菜”。 我盯着罐子突然想起,五年前他摔门走的那天,我爸在厨房翻了半夜,最后蹲在地上,盯着空荡荡的腌菜坛叹气——原来有些东西,嘴上说不要,心里却记了半辈子。 五年前争吵的起因早模糊了,只记得二叔喊“再也不登你家门”时脖子上的青筋,可他住院那周,护工偷偷告诉我,他总在夜里摸手机,屏幕停在我爸发的兰花照片上,一看就是半宿——狠话像堵墙,墙这边是面子,墙那边是放心不下。 现在他拖着病体来,不是求原谅,是怕再不说,连送罐腌菜的力气都没了;不是想掰扯对错,是怕这五年的空白,真成了这辈子的遗憾。 我爸从里屋出来时,手里攥着个搪瓷碗,碗沿缺了个口,是他和二叔年轻时在工地上分着吃面的那个——他没看二叔,把碗往桌上一放,“去,把菜切了,晚饭加个凉拌芥菜。” 那天的饭桌上,没人提五年的冷战,只有筷子碰碗的轻响,和二叔左边嘴角慢慢扬起的笑,虽然笑得有些僵,却比任何话都暖。 后来我才懂,家人间哪有解不开的结,不过是等着一个人先低头,哪怕这低头,要拖着病腿,走得比五年还长;哪有过不去的坎,不过是怕先说“我想你”,会丢了面子,却忘了比起面子,更怕的是“来不及”。 晚上送二叔走,他扶着门框转身,左脚还是拖地,可每一步都比来时稳了些,月光落在他拖着的鞋跟上,像给那道五年的疤,镀上了层暖光——原来有些脚步,看着慢,却是朝着团圆在走。
我爸和二叔5年不来往了,今年二叔脑梗住院,我爸也充耳不闻,不料,二叔上午出院,下
昱信简单
2025-12-24 12:51: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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