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起来,接了个陌生电话。他自称是我原单位同事,打电话的目的是请我赴他孩子的结婚

昱信简单 2025-12-26 11:51:38

早晨起来,接了个陌生电话。他自称是我原单位同事,打电话的目的是请我赴他孩子的结婚宴。原因是,二十多年前,我孩子结婚时,他在我科室实习,是凑了二十块钱的份子钱的。接到这通电话,我有点儿懵。 早晨七点多,窗帘缝漏进一缕浅金的光,正落在茶几的玻璃杯上,水面晃了晃——手机突然响了,陌生号码,归属地还是老单位所在的城市。 我趿着拖鞋走过去,指尖刚碰到屏幕,那边就传来一个略显迟疑的男声:“您是……李姐吗?我是张建军啊,二十多年前在您科室实习的那个。” 手里的玻璃杯没放稳,水漾出来一点,凉丝丝的沾在手腕上。 这声“张建军”像把生了锈的钥匙,猛地捅开记忆的锁——二十多年前的夏天,办公室总有风扇嗡嗡转,穿蓝布工装的小伙子抱着一摞病历跑前跑后,额头上的汗蹭在白大褂领口,留下浅黄的印子。 “李姐,您还记得不?那年您家小子结婚,我刚毕业,兜里就三十块生活费,硬凑了二十块给您当份子。” 他声音低了些,“当时您塞给我一袋喜糖,说‘心意到了比啥都强’,我一直记着。” 我握着手机的手突然僵了——二十块,在1998年的实习生里,可能是他半个月的菜票钱?我当时只当是年轻人的客气,竟没细想那皱巴巴的两张十元纸币里,裹着多少局促又真诚的心意。 后来他实习结束就回了老家,听说进了工厂,再没联系;我也换了单位,搬了家,那些年的同事渐渐散在人海,谁能想到,被时间冲得模糊的往事里,偏偏是这二十块钱,成了他心里没拆封的结? 当年他攥着那钱在办公室门口转了三圈才敢进来,我后来听同科室的老王说,他家条件不好,实习工资要寄回家大半,那钱是他连着三天没吃午饭省下来的;正因为这份“被看见”的温暖,让他觉得,有些情分哪怕隔了山长水远,也该郑重还回去。 挂了电话,我翻出旧相册,果然在科室合影的角落找到了他,咧嘴笑着,露出两颗小虎牙——明天去商场挑份礼物吧,份子钱要随,但更想告诉他,当年那袋喜糖,甜了我好久。 人这辈子啊,总以为大恩大德才该记挂,却忘了那些在窘迫里挤出的善意,像埋在土里的种子,看似不起眼,却能在岁月里长出参天的牵挂。 下次再遇到谁掏心窝子对自己好,哪怕只是一句暖话、一点心意,别急着说“没关系”,认真收下,认真记住,这才是对那份真心最好的回应。 阳光慢慢爬高了些,玻璃杯里的水面平静下来,映着天花板的灯影,亮亮的。 手腕上那点水渍早干了,却好像还留着一丝凉,又带着点说不清的暖——原来有些债,不是钱能算清的,是心记着,就永远欠着一份重逢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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