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人民教师,每月退休金6500元,我公公今年63岁,是一位农民,每月120元养老金,他昨天忽然来城里,敲开我家的门,他带着一个蛇皮袋,袋子里装的被褥,我猜他大概又要外出做工了,看着满头白发,满面皱纹的他,我的眼睛湿润了,我的老公在外跑车,每个月回来一趟。 我赶紧接过公公手里的蛇皮袋,袋子磨得发毛,提在手里沉甸甸的,除了被褥,好像还装着别的东西。“爸,这么冷的天,您怎么突然来了?也不提前打个电话,我好去接您。”我一边往屋里让他,一边忙着倒热水。 我爸是退休教师,每月退休金六千五,日子过得宽裕;我公公今年六十三,一辈子农民,每月养老金一百二。 老公在外跑车,一个月才回一趟家,城里的房子里,平时就我一个人守着。 昨天下午,防盗门突然被敲响,笃笃笃,节奏有点轻,像怕打扰谁。 我从猫眼看出去,心猛地一揪——是公公,头发全白了,贴在头皮上,脸上的皱纹深得能夹住蚊子。 他脚边放着个蛇皮袋,鼓鼓囊囊的,袋口露出半截蓝布被褥的边角。 我赶紧拉开门,冷风“呼”地灌进来,带着股田野里的土腥味。 “爸?”我声音有点抖,赶紧接过他手里的袋子。 蛇皮袋的提手磨得发毛,边缘都起了须子,提在手里沉甸甸的,坠得手腕往下沉,除了被褥的蓬松感,底下好像还压着些硬邦邦的东西,硌得手心发疼。 “这么冷的天,您怎么突然来了?”我一边往屋里让他,一边摸起暖水瓶,“也不提前打个电话,我好去车站接您啊。” 他搓着手往暖气片边凑,嘿嘿笑了两声,露出没剩几颗牙的牙床:“不麻烦,不麻烦,我坐公交来的,方便。” 热水倒在搪瓷缸里,冒起白汽,他捧着缸子,手指关节肿得像老树根,指缝里还嵌着没洗干净的泥。 我盯着那个蛇皮袋,心里发沉——去年他就背着差不多的袋子去南方工地,说给孙子攒学费,今年这是又要走? 忍不住问:“爸,您这是……又要外出做工啊?” 他愣了一下,放下缸子去解袋子:“做工?不去喽,天冷,工地早停工了。” 袋口一拉开,我愣住了——除了叠得整整齐齐的被褥,底下是一兜子红薯,沾着湿泥;还有个玻璃罐,装着腌萝卜干,罐口用塑料布扎得紧紧的。 原来他听村里去城里看病的老张说,我前几天感冒了,在家咳得厉害。 “想着你一个人在家没人照顾,我把老家的红薯带来了,甜得很,煮粥喝;萝卜干你小时候爱吃,就着馒头香。”他说着,从贴身口袋里摸出个布包,层层打开,是一沓零钱,最大的面额是五十,“这是我今年卖玉米的钱,你拿着,买点好吃的,别省着。” 我鼻子一酸,眼泪掉了下来——他每月一百二的养老金,自己都舍不得花,却总把攒下的一切往我们这儿送。 我把钱塞回他兜里,拉他去沙发坐:“爸,您留着自己花,我有钱。今晚咱煮红薯粥,就萝卜干,您陪我吃顿饭。” 他没再推辞,只是笑,眼角的皱纹堆成一团,像朵晒蔫了的菊花。 原来家人的牵挂,从不是用数字衡量的——六千五的退休金能买来安稳,一百二的养老金里,藏着更重的心意。 下次再接到老家电话,我得多问几句:“爸,您最近腰还疼不疼?地里的活儿别干太重了。” 蛇皮袋被我洗干净了,晾在阳台,风一吹,发毛的提手轻轻晃着,像他来时,在门口犹豫着不敢敲第二下的手。 被褥晒得暖洋洋的,晚上铺在客房,闻着有阳光和泥土的味道,像他身上的气息。
我爸人民教师,每月退休金6500元,我公公今年63岁,是一位农民,每月120元养
昱信简单
2025-12-31 22:5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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