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吉尔曾提出一个引人深思的观点:日本如果不是被原子弹炸过,日本这个国家可能就没有了。 这种说法听起来简直是悖论:两颗瞬间夺走数十万生灵的原子弹,怎么在某些历史逻辑里,反倒成了挽救这个民族的 “仁慈”? 如果你去美国的军需仓库里翻找,或许能触摸到这种冰冷逻辑的一角。早在 1945 年夏天,为应对可能的日本本土决战,美军就已预先铸造了约 50 万枚紫心勋章。 这些原本准备发给伤亡士兵的勋章,不仅是一个数字,更是美军对即将到来的 “本土决战” 最血腥的预演。 当时的日本,军部已陷入狂热的战争状态。就在那一年的夏天,面对太平洋上逐个丢失的岛屿和头顶不断掠过的 B-29 轰炸机阴影,东京的战争机器不仅没有刹车,反而将油门踩死,试图裹挟全体国民负隅顽抗。 军部制定了极度癫狂的 “决号作战” 计划,其内核正是臭名昭著的 “一亿玉碎”,即号召全体国民为所谓 “大东亚战争” 战死殉国。 这是一场不仅限于正规军的疯狂动员。除了上万架主要由教练机改装、飞行员仅需学会撞击这一个动作的神风特攻机群,更让人胆寒的是地面的 “全民动员”。 日本政府成立 “国民义勇战斗队”,要求所有 15 岁到 60 岁的男性、17 岁到 40 岁的女性全部接受军事化管理并参与防御。 在这个绝望的夏天,当美军准备发起攻势时,日本平民手中被塞进了削尖的竹枪等简陋武器,军方还通过宣传向平民灌输 “哪怕用竹棍刺杀一个登陆大兵,牺牲也是值得的” 的极端思想,甚至有女学生被编入作战队伍,拿不稳枪却被推上战场。 按照美军代号为 “没落行动” 的日本本土进攻计划,若实施九州岛登陆作战,美军预估将面临惨重伤亡。 结合冲绳战役的惨烈程度不难推断,本土决战必将造成双方巨大伤亡。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真正让丘吉尔的观点具有讨论空间的,是当时北方苏联的军事行动所带来的地缘格局变化。 当时日本外相东乡茂德为首的 “主和派”,曾寄希望于苏联出面调停,幻想莫斯科能帮日本谈个 “体面的投降”。 他们未曾料到,早在 1945 年 2 月的雅尔塔会议上,苏、美、英三国已达成协定,苏联承诺在结束欧战三个月后参加对日作战,相关协定还包含了苏联对日参战的政治条件。 1945 年 8 月 8 日,苏联正式对日宣战,此前苏日签订的中立条约失效。百万苏军迅速越过边境,向中国东北的日本关东军发起进攻。 此时的关东军早已不是巅峰状态,精锐部队多被调往其他战场,在苏军的攻势下迅速溃散,约六十万人沦为阶下囚。 更关键的地缘格局风险,藏在战后占领权的博弈中。日本宣布投降后,斯大林确曾向盟国提出对北海道部分地区的占领要求,这一诉求虽未最终实现,却暴露了战后美苏在东亚的利益角逐意图。 如果你了解德国战后的命运,就会明白这意味着什么。柏林墙的那边,是东德人整整四十五年的分裂与痛楚。 当时美军计划的本土登陆时间晚于苏军对日参战时间,若没有原子弹加速战争结束,苏军的势力大概率会深入日本本土,日本很可能面临类似德国的分裂局面。 被津轻海峡切开为两部分,北边受苏联影响,南边由美国扶持,双方隔海对峙,一道 “亚洲的柏林墙” 或将把这个民族彻底撕裂。正是原子弹的强行介入,打乱了这个可能发生的历史剧本。 丘吉尔看问题从来不只看战场。作为二战时期的核心政治家,他对核武器的毁灭性力量有着清醒认知,也洞察到这种力量在特定历史节点的 “止损” 作用。即通过极致的威慑力迫使战争迅速终结。 广岛和长崎那两朵升腾而起的蘑菇云,虽然在物理上摧毁了城市,却在心理上彻底击碎了军部 “本土决战” 的最后一点妄想。 8 月 14 日深夜,确有不甘心的军官试图发动政变抢夺天皇的终战诏书录音带,但在绝对的毁灭力量和天皇的投降意志面前,这一切挣扎都显得苍白。 天皇在终战诏书中提及 “新式残酷炸弹” 的措辞,实际上给了整个日本统治阶层一个体面下台的台阶:不是皇军不努力,是敌人拥有了不可抗拒的新式武器。 两颗原子弹爆炸后,仅五天时间,日本便宣布无条件投降,战争戛然而止。美军得以抢在苏联之前实现对日本全境的单独占领,将那个可能分裂民族的风险扼杀在摇篮里。 虽然付出的代价是两座城市的焦土、数十万平民的生命,以及幸存者终身被辐射折磨的痛苦,但从避免更大规模伤亡和国家分裂的角度来看,这在当时的历史语境下被部分观点视为 “无奈的止损”。 这或许就是丘吉尔眼中那种残酷的辩证法:核武器无疑是杀人的魔鬼,但在那个特定的死局里,它居然成了避免这个民族滑向更深渊的一道黑色刹车痕。历史就是这么荒诞,毁灭,有时候竟成了存续的唯一代价。 信息源:《丘吉尔的原子弹:一部科学、战争与政治的秘史》·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