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小公寓,一直租给一个年轻姑娘,月租1800,她住两年一直挺省心,昨天突然找我,说公司裁员降薪,希望我把租金降到1400,不然实在租不起。 两年前把小公寓托付给那个姑娘时,我只看了她一眼——穿着洗得发白的帆布鞋,手里捏着租房合同,指节都在用力,却还是把“保证按时交租”说得轻声细气。 这两年她确实没让人操心,每月18号的转账提醒比闹钟还准,门口的鞋架永远摆得齐整,连我偶尔去看房子,窗台上的薄荷草都长得精神。 我甚至没见过她带朋友回来,楼道里碰到了,也只是低头笑一下,像株安静的植物。 第一次见面是在初夏,她刚毕业,拖着半人高的行李箱站在楼下,额角沁着薄汗,问我“阿姨,能不能让我先看看房?” 后来才知道她在互联网公司做运营,每天加班到深夜,却总记得周末把阳台的花都浇一遍,合同上的条款一条条跟我确认时,眼睛亮得像落了星星。 昨天傍晚突然接到她电话,声音比平时低了八度,说“阿姨,我能不能跟您商量个事?公司裁员,我被降薪了,现在每个月到手的钱,扣掉房租连吃饭都紧巴——您看,能不能把房租降到1400?要是不行,我可能……就得搬家了。” 挂了电话我愣了很久——不是没想过拒绝,毕竟这套公寓的房贷每个月要还2000,1800的租金刚好能覆盖大半,降400的话,我自己得多掏腰包;可转念又想起她每次交租时发来的“谢谢阿姨”,后面总跟着个笑脸表情,还有去年冬天我感冒,她默默放在我门口的那袋橘子,还带着冰碴儿。 换作是我,在二十几岁的年纪突然没了稳定收入,要怎么开口跟房东讨价还价呢? 她大概是鼓足了所有勇气才打来这个电话吧——毕竟成年人的体面,有时候比钱包还重;而我呢?这两年的相处早让“房东和租客”的关系掺了点别的,像是看着自家小辈遇到坎儿,总不能真眼睁睁看着她搬走。 今天早上我给她回了电话,说“1400就1400吧,先这样交着,等你缓过来了再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她带着哭腔的“谢谢阿姨”,我仿佛能看到她又在捏着衣角,就像两年前第一次见面时那样。 你看,成年人的世界哪有那么多非黑即白?她没撒谎,我也没硬撑,不过是两个人在生活的褶皱里,互相递了把伞而已。 挂电话前,她突然说“阿姨,等我缓过来,一定把少的租金补上”,我笑着说“不急”,心里却想起阳台那盆薄荷——去年冬天我以为它熬不过去,是她每天晚上加班回来,借着楼道的光给它换了土,如今又冒出了新叶。
我的小公寓,一直租给一个年轻姑娘,月租1800,她住两年一直挺省心,昨天突然找我
昱信简单
2026-01-03 11:5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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