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零工市场上一个工友问我,有一个活愿不愿意去干,活不累,就是时间长点,从早晨

奇幻葡萄 2026-01-03 12:49:26

今天,零工市场上一个工友问我,有一个活愿不愿意去干,活不累,就是时间长点,从早晨六点半干到下午六点半,十二个小时。 我叫老周,五十出头,在零工市场混了快十年,啥活都接,最近老伴的降压药换了进口的,一盒贵了二十块,正愁这个月药钱咋凑,听见这话赶紧应下来:“啥活?我干。” 工友挠挠头:“搬家,在锦绣园小区,雇主说东西不多,就是零碎,得仔细。” 我揣着昨晚刚取的药盒单子,边角都被汗渍浸得起了毛边,骑上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二手电动车,六点二十就到了小区门口。 雇主是个三十来岁的小伙子,穿件熨帖的白衬衫,袖口卷着,看见我车筐里露出半截磨破的帆布手套,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周师傅是吧?”他递过来瓶矿泉水,“主要是书房这些箱子,别的都好说,就那个木箱子,”他指了指墙角一个掉漆的旧木箱,“里面是我爸妈的老照片,您搬的时候……轻点。” 我点点头,蹲下去看那木箱,锁扣早锈死了,边角裂了道缝,露出里面塞得鼓鼓囊囊的牛皮纸。 七点刚过,开始搬第一趟。小伙子跟在后面,不远不近,我能听见他皮鞋踩在地板上的轻响,像在数我走了几步。 搬那个木箱子时,我特意把帆布手套又拽了拽,手指扣住箱底最厚的地方,起身时慢得像怕惊着箱子里的东西。 下楼梯到三楼平台,脚底下不知谁扔了个塑料瓶,我趔趄一下,箱子往前倾,吓得心都蹦到嗓子眼,赶紧拿膝盖顶住箱角,这才稳住。 小伙子几步跨过来:“没事吧?箱子没……” “没事没事,”我把箱子放稳,瞥见裂缝里掉出张照片,黑白的,俩年轻人站在老槐树下,“您看,这儿裂得厉害,路上颠一下怕再掉东西,我车筐里有胶带,要不先粘一下?” 他愣了愣,从口袋摸出包烟,递一根:“您抽,我去找剪刀。” 粘箱子时,我把裂缝对齐,用米黄色胶带贴了两道,特意避开箱子正面“阖家欢乐”的烫金字——这字都磨浅了,一看就是宝贝。 搬书房书架时,最顶层摆着排相框,有小伙子穿开裆裤的,有老头老太太抱着婴儿的,相框上落了层薄灰。 我顺手从裤兜掏出手帕——老伴给绣的,边角都洗白了——按从上到下的顺序,每个相框擦了三遍,玻璃擦得能照见人。 小伙子端着水杯进来,正看见我把一个歪了的相框摆直,那相框里是张黑白老照片,照片上的姑娘梳着麻花辫,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那是我妈,”他声音低了点,“走了三年了。” “哦,对不住,”我赶紧收手,“我就是看它歪了……” “没事,”他把水杯放桌上,“您擦得真干净,比我擦得仔细。” 中午在小区门口吃盒饭,小伙子非要加个卤蛋,我说不用,他直接剥好塞我碗里:“您干活细致,该吃。” 下午四点多,最后一趟搬完,新住处是个老楼,没电梯,爬到六楼时我后背的汗把工服都浸透了,顺着裤腿往下滴。 小伙子递过来条新毛巾:“周师傅,歇会儿,我给您算工钱。” 他从包里数钱,数出三百,又添了五十:“说好二百四,这五十您拿着,买两盒烟。” 我赶紧摆手:“不行不行,说多少是多少,多一分我都不能要。” “您听我说,”他把钱往我手里塞,“那木箱子里的照片,有几张我小时候的,早都散了,刚才收拾时发现您给一张张理好了,还按时间排了顺序,我妈以前总说我毛手毛脚,说对了。” 我想起自己家里那个铁皮饼干盒,里面装着儿子从小到大的奖状,每次搬家我都亲自抱,生怕压着。 “谁家里还没点念想呢?”我把五十块塞回他兜里,“照片比啥都金贵,理理应该的。” 六点半,天刚擦黑,我骑上车往家走,车筐里的药盒单子被风吹得哗啦响。 路过药店,我停下车,摸出那二百四十块,数出一百八递给柜员:“拿盒降压药,进口的那种。” 柜员找钱时,我看见玻璃窗外有个穿白衬衫的身影,正帮一个老太太提菜篮子,背影看着比上午柔和多了。 你说这活,体力上是不累,可真要干到心坎里,哪有不累心的? 但累心也值啊,就像那箱老照片,你对它上心了,它就会给你个暖乎乎的回应。 我蹬着车,晚风从袖口钻进来,吹得胳膊凉飕飕的,可心里头,比揣了个热水袋还热乎。 明天还得去零工市场蹲点,不过今晚能睡个踏实觉了——老伴的药够吃了,那箱照片也在新家安稳待着了,这就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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