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年,一架轰6降落时,左主起落架突然被卡住,尝试40多次均无法放出!绝望之际,飞行员驾驶单轮的轰炸机,冒死带弹冲向跑道! 2002年2月2日晚上的19点25分,谁也没想到,这次普通的夜间飞行训练会变成一场与死神的贴身博弈,驾驶舱内的宁静被突然打破,巨大的轰6轰炸机像是个打寒颤的巨人,机身开始莫名抖动,随之而来的是发动机推力的诡异下降。 这不是什么模拟特情,这架刚起飞20分钟的大家伙,肚子里装着满载的航空燃油,甚至还挂载着实弹,机长刘成功那一刻的感觉很准,作为兰空航空兵某部的一大队中队长,他的肌肉记忆先于思维做出了反应,但真正的噩梦,是在准备返航时才亮出獠牙的。 当飞机在一阵紧急盘旋耗油、重量终于达到着陆标准后,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钉在了仪表盘上,左起落架的信号灯,没亮,这不仅是一盏灯的问题,在那几千米的高空,这是一个关乎六条人命和这一方空域安危的绝命信号。 从电路灯泡到传感器,所有能排查的硬件被机组像过筛子一样查了个遍,结论令人窒息:不是显示故障,是左侧那根用来支撑几十吨重量的"腿"真的卡住了,如果你没见过在这个高度上为了甩出一根钢柱而拼命的场景,恐怕很难想象那晚的疯狂。 塔台与机组之间达成了一种近乎残酷的默契:用离心力把轮子"甩"出来,地面指挥员下令,刘成功执行,这架体型庞大笨重的轰炸机开始像歼击机一样在空中做出违反常理的机动,先是侧滑,利用横侧大坡度的摇摆试图利用向心力破局,纹丝不动。 紧接着是更为暴烈的跃升,把庞大的机身压到100米极限低空,然后猛然拉起,这种只有在特技飞行中才会出现的过载动作,被这架挂着炸弹的重型轰炸机重复了31次,光是收放起落架的操作就试了18次,甚至启动了应急开关。 但那根倔强的左起落架,就像焊死在机腹里一样,此时已是深夜22点05分,这架受困的巨鸟已经在机场上空孤独地盘旋了两个小时,绕了整整14圈,地面的气氛已经绷到了极点,这不光是一架飞机的存亡,这片空域太挤了。 轰6的航线旁边就是繁忙的民航走廊,还有数架其他执行任务的战机被迫紧急插空落地,兰空的首长直接冲到了塔台,跑道旁的草地上,救护车、消防车和牵引车拉出的警示灯光,把黑夜映得通红。 最坏的牌已经被摆在了桌面上:单轮着陆,这在空军轰炸机的飞行史上没有先例,无异于在刀尖上跳舞,要知道,这是一架带着实弹的飞机,一旦平衡失控,单侧主轮触地的瞬间就可能演变成剧烈的侧翻、摩擦起火,甚至是毁灭性的连环爆炸。 当油量表最终指向红色警戒线,22点57分,迫降命令下达,驾驶舱里发生的一幕,在此刻显得悲壮又反常,按照常规逻辑,这是要在最严密的防护下迎接撞击,但领航员胡宗彪却在解开安全带。 为了在那个可能到来的起火瞬间争取哪怕一秒的逃生时间,他脱掉了累赘的降落伞,手里死死抱住了一个灭火器,把自己变成了一个随时准备扑火的人肉盾牌,蹲守在机长身后,4公里、3公里、2公里,这平日里眨眼即过的下滑线,此刻漫长得像是要跑完一个马拉松。 23点03分,巨大的轮胎摩擦声撕裂了夜空,刘成功的手稳得像是在绣花,他死死压住驾驶杆,极力延缓左翼下坠的时间,右机轮极其轻柔地亲吻了跑道,但这终究是对抗物理定律的极限操作。 数百米的滑行后,失去支撑的左侧机身无可避免地开始倾斜,失控的巨兽偏离了跑道,随着速度不断衰减,左侧翼尖狠狠扎进了跑道旁的麦地,这一铲,像是个巨大的刹车,硬生生拽停了这匹脱缰的野马,飞机最终以一种极其狼狈却又无比幸运的姿态,侧卧在迫降道上。 所有的电源在一瞬间被切断,舱门被粗暴地撞开,前舱和后舱的战友几乎是跌跌撞撞地扑向了地面,跳出机舱的那一刻,第一批冲上来的地面救援人员不管不顾地抱住了这几个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汉子。 没人敢相信他们真的做到了,这是一场硬碰硬的赌博,机体大、夜间视野差、带弹着陆、重心极度偏斜,刘成功机组几乎集齐了所有导致空难的致命要素,却奇迹般地仅仅是擦伤了飞机的“皮毛”。 为此,空军在这年的2月13日发出了重奖,整个机组荣立集体一等功,那个在最后关头手稳如山的刘成功和负责右座的钟进,拿到了二等功的勋章。 信息来源:《空军英烈墙:每一个名字都不朽》·中国国防报·2018年4月9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