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9年,机枪手曹锡引爆12枚手榴弹,炸死大批日军后,手榴弹已经耗尽,这时,他发现200公尺外有一挺重机枪,但日军已经发起新的进攻! 泥土混着硝烟灌进喉咙,曹锡扒开压在身上的碎石时,耳边还在响着朱班长最后的吼声。 凌晨四点的新墙河阵地,五十门日军大炮刚在这里犁过一遍,八千发炮弹把不到1平方公里的土地翻了个底朝天。 他抹了把脸,指缝里全是血污,身边只剩下那挺被炮弹震得变形的捷克式轻机枪。 毒气弹的黄绿色烟雾贴着地面涌过来时,曹锡想起出发前藏在掩体后的12枚手榴弹。 他把集束手榴弹捆成三串,像埋萝卜似的塞进前沿阵地。 日军的钢盔在烟雾里若隐若现,他拉燃引线数到三,连人带弹滚进交通壕。 爆炸声把他掀翻在地,等他从土里拱出来,五波冲锋的日军已经躺倒在铁丝网前。 机枪卡壳的瞬间,曹锡才发现子弹带早就打空了。 两百米外,一挺日军重机枪正吐着火舌。 他贴着弹坑边缘匍匐前进,草叶划过脖子像刀割。 摸到机枪阵地时,两个日军正背对着他换弹链。 他攥紧工兵铲砸下去,温热的血溅在脸上,这是他第一次看清敌人的脸。 营部传令兵找到曹锡时,他正抱着重机枪打空第三箱子弹。 "撤退"的命令写在烟盒纸上,被汗水洇得字迹模糊。 传令兵在前头开路,没走多远就栽倒在稻田里。 曹锡扛起机枪往回冲,子弹从耳边嗖嗖飞过,他后来才知道,自己那天打死了三十多个敌人。 师长赵公武把30块大洋拍在他面前时,曹锡的手还在抖。 1939年的30块钱够一个士兵活三个月,可他更在意那挺重机枪被他拆成零件背回来的枪管还在发烫。 记者围着他问战斗细节,这个陕西农家子弟憋了半天,只说"看到敌人不能不打"。 长沙《大公报》的战地通讯把曹锡写成了英雄。 田汉在《新战长沙》里加了段河堤血战的戏,舞台上的"曹锡"扔完18枚手榴弹(后来才知道是艺术加工),台下观众喊着"杀倭寇"把帽子扔上半空。 西南巡演37场,十万人看了这个普通士兵的故事,工商界还捐了三架战斗机,都漆着"曹锡式英雄"的字样。 1942年捞刀河阻击战之后,曹锡的名字从第五十二军军史里消失了。 有人说他被日军炮弹炸得尸骨无存,日军《第十一军作战日志》里确实记着"击毙支那重机枪手一名";也有人在陕西渭南的退伍军人登记册上见过这个名字,字迹潦草得像假的。 现在湖南抗战纪念馆的展柜里,放着挺复制的重机枪。 玻璃下压着战地记者的笔记复印件,最后一页写着"曹锡说机枪比命金贵"。 旁边的说明牌没提歼敌五百的战绩,只写着"1939年新墙河战役士兵"。 每天都有参观者对着机枪出神,他们不知道这个士兵最后去了哪里,只记得他说过"看到敌人不能不打"。 那挺重机枪的枪管模型在射灯下泛着冷光,和当年曹锡背回来的那根一样,还留着战斗时烫出的焦痕。 展柜旁的电子屏循环播放着《新战长沙》的片段,舞台上的"曹锡"正把手榴弹塞进炮管,台下的掌声穿过八十多年的时光,轻轻落在玻璃柜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