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寒心了!”湖北武汉,男子和前妻离婚后,6岁的女儿归男子抚养,可男子却把女儿交给父母后,对女儿不管不顾,直到女儿结婚,男子也没出现。30多年后,男子却将女儿告上法庭,说自己和再婚老伴生活拮据,要求女儿每月给他400元赡养费。女儿很无奈:我已经借款35000元给他补缴社保,他每月有1500元退休金,我自己失业,婆婆患病,儿子上学,实在没能力负担。可法院却给出了不同看法。 那天傍晚,田姐刚下班,天还没黑透,手机却突然响了。“闺女……”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刻意放低的语气,“你爸我遇到点困难,想跟你商量个事。” 这一声“闺女”,让田姐心口猛地一紧。她已经很多年没从父亲嘴里听到这个称呼了。 父亲絮絮叨叨地说起近况:工厂效益不好,他年纪又大了,被辞退了;身体也不太行,干零活没人要; 社保还差两年没交,断了就领不了养老金。“你能不能……给我那点钱,把社保补上?不多,也就三万多。” 田姐站在路边,车灯一辆辆从身边掠过,风吹得她眼睛发酸。她没立刻回答,而是冷冷地反问了一句:“你还记得我上高中的时候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那年我考上重点高中,学费不够,跟你要钱,你怎么说的?” 田姐的声音越说越稳,却像刀子一样锋利,“你说我是个女孩,上学没用。你说家里没钱,让我早点出去打工。你还说过,以后也不指望我养老。” 这些话,她在心里憋了十几年。那时她才十六岁,站在院子里,听着父亲说“女孩读书是浪费”,眼泪一滴一滴掉在土路上。 后来,是母亲东拼西凑,又借了亲戚的钱,才勉强让她把高中念完。 父亲在电话里咳嗽了一声,语气低了下来:“那都是以前的事了……我那时候糊涂。” 田姐苦笑。是啊,以前的事了。以前他再婚时,连一句商量都没有;以前他逢年过节从不问她过得好不好;以前他在酒桌上拍着胸口说,“我有儿子,用不着女儿养老”。 可现在,他没工作了,社保断了,第一个想到的人,却是她。 那一晚,田姐几乎没睡。她反复算着账:房贷、孩子的学费、家里的日常开销,三万五对她来说并不是小数目。 她也反复问自己:凭什么?凭什么要为一个曾经把她推出门外的父亲兜底? 可第二天一早,她还是去了社保局。排队、填表、缴费,窗口工作人员报出数字时,她点了点头,刷卡的那一刻,手机“叮”的一声,35000元扣款成功。 她没有告诉父亲自己多纠结,只是简单发了条信息:“社保给你补上了。” 对方很快回了电话,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松口气和一点点激动:“闺女,谢谢你……爸以后——” “以后就算了。”田姐打断了他,“这钱,我不是替你交,是替当年那个被你说‘没用’的自己交的。” 两年后,田姐的日子彻底变了。 她失业了,在家带孩子。 孩子正是花钱的时候,奶粉、补课、感冒发烧样样离不开钱;婆婆常年生病,药一盒一盒地吃,医院成了常去的地方; 丈夫在外打零工,风里来雨里去,一个月挣的钱,勉强够一家人的基本开销。日子被压得又紧又薄,连喘口气都难。 就在这时,父亲又找上门来了。 电话一接通,还是熟悉的开场白:“闺女,我身体不行了,最近老是头晕,医生说得检查检查,可我手里真没钱……” 第一次,田姐沉默了很久,低声说:“我真的没钱,我这一摊子烂事你看不见吗?” 父亲应付两句,挂了电话。可没过多久,他又来要钱,这次说胃疼,下次说心脏不舒服,每一次都咬定一句话——“不看病不行”。 田姐从最初的解释,到后来的敷衍,再到干脆不接电话。她不是不怕父亲生病,而是真的拿不出钱。她连孩子下学期的费用都在发愁。 没想到,事情会走到最难看的那一步。 一天,一封法院传票送到了她手里。她站在门口,手一直在抖,怎么都不敢相信——父亲把她告了,说她拒绝赡养老人。 法庭上,父亲坐在原告席,语气笃定,说自己年老多病、无依无靠,女儿有赡养义务,却对他不闻不问。 轮到田姐发言时,她再也忍不住,眼泪当场掉了下来。 “我小时候,他养过我吗?” “我不是不想给,是我真的没能力了。” 最终,法院认为,赡养父母是法定义务,综合双方经济状况,判决田某每月向父亲支付400元赡养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