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年七十一岁，患有高血压、糖尿病、冠心病，今天上午去公园遛弯儿，走了八千多步，

我今年七十一岁，患有高血压、糖尿病、冠心病，今天上午去公园遛弯儿，走了八千多步，回到小区后，突发奇想，不坐电梯了，走楼梯回了九层的家。 七十一岁的早上，阳光把公园的柏油路晒得暖烘烘的，混着晨练大爷的太极剑风，还有我兜里硝酸甘油的金属凉意——这三样，是我遛弯时的老搭档。 高血压、糖尿病、冠心病，医生说我该“静养”，可八千步走下来，腿肚子倒比药罐子更听使唤。 进小区时，电梯口的数字正停在18楼，慢悠悠往下晃；我摸了摸楼梯间的铁门，凉得像块老玉，突然冒出个念头：九层，爬上去试试？ 一阶，两阶，水泥台阶被岁月磨得发亮，每踩一下都带着“咚咚”的回音，像在给我打拍子。 爬到三楼，胸口开始发紧，我扶着扶手喘气，那冰凉的铁扶手竟被我攥出了点温度；旁边消防栓上的小广告被风吹得哗啦啦响，倒像是在给我加油。 五楼转角，撞见住对门的小张，他提着菜篮子往下走，“李叔，您咋不坐电梯？”我摆摆手，没说话——总不能说，我就是想看看，这双腿还认不认我这个主人。 再往上，每级台阶都像长了小钩子，勾着我的裤脚；可耳朵里却钻进点别的声音，是年轻时爬泰山的喘气声，是给儿子背书包爬六楼的脚步声，混着现在的心跳，咚咚，咚咚。 人老了，就只能服软吗？我盯着楼梯间窗户透进来的光，那光里飘着点灰尘，倒像极了我这一辈子没服过的那些“不行”。 终于到九楼，钥匙插进锁孔时，手有点抖，不是累的，是心里那股热气在窜——他们说我这身体该“老实待着”，可“老实”这词，从来就不是给活人准备的。 进了门，先灌了半杯温水，杯子壁上凝的水珠滑下来，滴在手背上，凉丝丝的；窗外的阳光正好照在茶几上，和公园里的那片暖烘烘，连在了一起。 短期看，不过是爬了次楼梯；往长了说，我好像把“老”字从自己身上扒下来一小块，就像这会儿，我正盯着茶几上的降压药盒，突然觉得它没那么沉了。 要说给同龄人提个醒？试试吧，但别硬撑——就像爬楼梯，知道自己的膝盖能弯到什么程度，比一口气冲到顶更重要。 现在，我靠在沙发上，听着楼下车来车往，突然想，明天要是电梯又慢，我还走楼梯，这次，数着台阶走，一步一步，像数自己剩下的日子，每一步，都得是响当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