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国民党骑兵司令张诚气势汹汹地责怪杨成武,“杨司令,你居然挖我的墙角,带走我的人,这可不大光彩吧?”杨成武放下手里的搪瓷缸,指了指墙上“抗日救国”的标语,眼神没半点退让。 这年秋天的晋察冀山区,到处都是打散的队伍和逃难的百姓。 杨成武刚接手独立团时,全团加起来才千把人,别说打仗,连过冬的棉衣都凑不齐。 他在蔚县打完一场伏击战,还没来得及清点战利品,就听说城外有支队伍想投奔过来。 来的是王天存,以前在恒山当土匪,后来跟着东北骑兵师混了个连长。 这人打仗不要命,但队伍纪律松散得像盘散沙。 杨成武让人摆了桌莜面窝子,边吃边听他讲怎么用土办法端掉日军炮楼。 饭后直接拍板:“你当二团团长,黄寿发给你当副手。” 消息传开,老红军们炸开了锅。 黄寿发找到杨成武的窑洞,火盆里的柴禾烧得噼啪响。 “司令,让个土匪管正规军?战士们不服!”杨成武往火里添了块松枝,火星子溅到布鞋上。 “我在平型关见过他打仗,刺刀见红的时候比谁都冲得快。现在是抗日,能打鬼子的就是好同志。” 没过多久,又来个戴眼镜的知识分子。 李青川原是61军的宪兵副官,部队打散后一路要饭过来。 别人都嫌他文弱,杨成武却注意到他账本记得比算盘还清楚。 当天就把供给部的钥匙交给他:“仓库里有多少棉衣、多少子弹,三天后给我个数。” 李青川没让人失望。 他带着两个通信员跑了三天山路,居然在雁北山洞里找到晋军藏的秘密仓库。 打开门时,里面的棉布、罐头堆到顶,够全团用三个冬天。 更绝的是他弄出套《司令部条例》,哪个岗位管什么事,士兵做错了怎么罚,写得明明白白。 转过年来春天,王天存带着二团打了场糊涂仗。 他不听副团长劝阻,硬要去抢日军运输队,结果中了埋伏,带着残兵跑回了老家。 有人提议把李青川也抓起来,说他俩都是“旧军队的人”。 杨成武蹲在操场边,看着李青川正带着炊事班腌酸菜,菜缸摆得整整齐齐像列队的士兵。 “把李青川调到一团当副营长,”杨成武掐灭烟头,“让他跟着学打仗。”半年后百团大战,李青川带着三营在关家垴扛了三天三夜。 战士们发现,这个戴眼镜的副营长总能在最缺弹药的时候,从不知哪里变出一箱手榴弹。 我觉得杨成武身上最厉害的,不是会打仗,是能把各种人拧成一股绳。 王天存虽然叛逃了,但他带出来的兵后来大多成了骨干;李青川这个“败军副官”,后来成了晋察冀军区有名的后勤专家。 那年冬天特别冷,独立团已经发展到七千多人,站岗的哨兵穿着李青川找来的棉衣,枪上的烤蓝在月光下闪闪发亮。 李青川后来在回忆录里写,每次路过供给部仓库,总会想起杨成武把钥匙交给他的那天。 阳光透过窗棂照在账本上,杨成武说:“我不管你以前干啥的,现在你是八路军的供给部主任。”这种不带偏见的信任,比任何命令都管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