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东要是整个都投美了,有没有什么问题?现在有一种说法:如果伊朗真的投靠美国了,那么中国该做生意还是做生意,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影响,说不定生意还会做得更大更好。 中国原油进口依赖中东地区供应超过一半,2024年进口总量约11.1百万桶/日,其中中东份额保持显著地位。霍尔木兹海峡每天承载约2000万桶石油流量,占全球海运石油贸易四分之一以上,相当于全球石油消费的五分之一。一旦伊朗与美国全面和解,这条咽喉要道的控制权将更趋向单一方向,任何供应波动都可能直接传导到中国市场。 当前中国从伊朗获得的原油多通过转口方式实现,折扣通常在每桶5-13美元之间,主要由山东独立炼厂消化。如果伊朗转向美元结算体系,这种低价优势将大幅削弱,采购成本上升成为大概率事件。相比之下,伊拉克战后石油出口量增加,中国进口份额扩大,但交易利润主要流向西方服务公司和承包商,伊拉克政府和本地所得相对有限。 基础设施互联项目同样面临考验。中国在中东推进的港口、铁路和管道建设,依赖与当地国家的长期互信基础。一旦产油国整体转向美国,美国可能通过环保、安全审查等手段设置障碍,延缓项目落地。过去在其他地区已有类似干预记录,中东环境下阻力只会加剧。 能源安全风险更不容忽视。中国一半以上原油从中东进口,如果这些国家统一行动,减产或限供将成为施压选项。油价上涨将推高工厂成本、交通燃料价格,最终传导到终端消费,影响经济运行和民生支出。多元化进口渠道虽在推进,但短期内难以完全抵消中东通道的中断影响。 贸易活动当然能继续,但条件将更苛刻。当前中伊合作中,部分交易采用人民币结算,降低了对美元体系的依赖。这一机制在转向后将难以维持。伊拉克例子表明,政权更迭后贸易额可能增加,但话语权和收益分配往往向主导力量倾斜。伊朗如果走类似路径,整个中东石油体系将更紧密嵌入美元框架,中国议价空间和利润份额将被压缩。 长远看,这种格局变化考验中国能源供应链的韧性。进口依赖度高,外部杠杆一旦被握住,关键时刻的短缺或价格剧震将带来结构性冲击。中国通过扩大俄罗斯等来源采购、加强战略储备、开发陆上管道等方式降低单一风险,但中东作为全球最大石油出口区,其地位短期内难以替代。 中东局势从来不是单纯的经济账本,而是关乎能源命脉和战略自主的综合博弈。如果整个地区完全倒向一方,对中国而言绝不是生意照旧、甚至更大的简单逻辑,而是需要付出更多努力来维护供应链稳定和海外布局空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