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 年,杀害过小萝卜头的国民党特务杨钦典,偷偷将 19 名革命志士放出监狱,这一举动让本该处极刑的他有了一个意外的结局! 杨钦典是河南郾城人,因家境贫寒参军,后被军统调往白公馆担任看守头目。 他并非天生的恶人,最初只是把看守监狱当作混口饭吃的差事,对关押的“共党要犯”没有太多偏见。 但狱中革命者的言行,渐渐动摇了他的认知。老乡陈然谈论国家前途时眼里的光,许晓轩、罗广斌等人在酷刑下仍坚持学习的韧劲。 还有难友间互相扶持的温情,都让他意识到这些人并非传言中的“暴徒”,而是有信仰、有担当的革命者。 真正让他陷入痛苦的,是参与迫害“小萝卜头”宋振中的经历。 面对这个从小在监狱长大的八岁孩子,他虽未直接下手,却亲眼见证了悲剧发生。 孩子清澈又惊恐的眼神,成了他挥之不去的噩梦,也让他对自己的“差事”充满厌恶和恐惧。 1949年11月27日,“11·27”大屠杀爆发,渣滓洞的枪声此起彼伏,白公馆的大部分警卫被调去支援。 留在岗位上的杨钦典接到了“清理监房,一个不留”的密令,此时狱中还剩下19名未被处决的志士,其中就包括后来撰写《红岩》的罗广斌。 革命者早已将杨钦典列为争取对象,在他心神不宁之际,狱中传递的信念进一步坚定了他的决心。 深夜的白公馆寂静得可怕,只有远处隐约的枪声和风声。 杨钦典攥着牢房钥匙的手不停颤抖,一边是上司的命令和自己的过往罪孽,一边是19条鲜活的生命和内心的良知。 经过漫长的思想挣扎,他终于下定决心,趁着夜色和混乱打开了牢门。 他没有取下门锁,而是上楼观察动静,确认警卫部队撤走后,在楼板上跺脚三下发出信号。 19名志士相互搀扶,沿着平时运垃圾的小道悄悄溜出监狱,刚跑到半路就遭遇特务巡查,只能转向白公馆后山分散撤离。 天亮前后,半数人成功逃出警戒范围,其余人也在重庆解放后陆续脱险。这个消息在当时悄悄传开,没人想到一个国民党看守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有人佩服他的勇气,也有人质疑他是为了自保,各种议论在私下里流传,却都认可这是绝境中的奇迹。 重庆解放后,杨钦典没有选择逃亡。在罗广斌的陪同下,他主动向新政府公安局自首,坦白了自己的全部经历,包括参与迫害“小萝卜头”的罪行。 凭借罗广斌等19人的证词,政府确认了他的立功行为,决定宽大处理,还提出为他安排工作。 但杨钦典拒绝了,他带着满心愧疚回到河南郾城老家,想以务农的方式洗刷自己的罪孽。 回乡后的日子并不好过,乡里人知道他曾是国民党看守,风言风语让他备受孤立。 1966年“文革”爆发,杨钦典被当作“历史反革命”逮捕,押解回重庆判处20年有期徒刑。 造反派逼迫他承认那19人是国民党潜伏特务,并非他所释放,但他始终坚守事实,宁愿坐牢也不说违心话,间接保护了当年脱险的志士。 在他服刑期间,妻子因忧思过度病故,大儿子也因他的身份受到牵连,被撤销生产队会计职务,31岁才成家。 “文革”结束后,当年被他救下的19位志士纷纷为他奔走呼号,他的家人也先后寄出8封申诉信。 1982年,重庆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案件,撤销了原判决,确认了当年的宽大政策,对杨钦典不予追究。 重获自由的杨钦典回到家乡,面对妻子的荒坟和破碎的家庭,他没有抱怨,反而觉得这是自己应得的“报应”。 晚年的杨钦典生活拮据,有人劝他向政府申请生活补助,却被他拒绝,他始终认为自己有罪,不该享受特殊待遇。 他穿着朴素的农家衣,吃着简单的饭菜,见人总是笑脸相迎,没人能看出这个普通老人有着如此不平凡的经历。 2005年,杨虎城将军的后人专门前往看望他,见到来人,满心愧疚的他想要下跪谢罪,被对方紧紧扶住。 2007年11月17日,杨钦典在老家默默离世,享年89岁。 主要信源:(人民文摘——杨钦典的“黑”“红”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