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名朱安琪,乃生于美国之第二代华人。1939年高中毕业后,毅然弃学业、舍美籍,与三十余华裔青年,共赴国难,投身中国空军。 其于昆明空军军官学校受训后,驾战机,出任务凡七十二回,屡战于关键之役,几度生死须臾。 那年他不过十六岁,是美洲中华航空学校第三期学员中年纪最小的一个。旧金山的华人社区里,父辈们变卖家产筹款支援祖国抗战,街头的抗日报刊字字泣血,这些画面在他心里烙下深深印记。 他本可以在美国继续安稳的学业,享受优渥的生活,却因为骨子里的华夏血脉,因为看到祖国被日寇铁蹄践踏的新闻,毅然选择踏上归途。 告别父母和五个弟妹时,他没说太多豪言壮语,只留下一句“不逐日寇誓不还”,便跟着同伴辗转夏威夷、菲律宾、香港等地,跨越重洋奔向战火纷飞的祖国。 昆明空军军官学校的训练远比想象中严苛。体检对视力和体能的要求近乎苛刻,学科要攻克气象学、空气动力学、兵器学等八门课程,飞行训练更是步步惊心。 作为总顾问的陈纳德将军亲自指导战术,强调“快速出击、迅猛脱离”的作战原则,因为美式战机不如日机灵活,恋战只会陷入险境。 每天天不亮就出操,深夜还在钻研飞行图纸,简陋的宿舍里,学员们常常互相检查背记的战术要领,手掌被操纵杆磨出的血泡,结痂后又被磨破,没人喊过一声苦。他们知道,每一次训练都是在为实战蓄力,每一个动作都可能决定生死。 从昆明军校毕业的那一刻,他就成了穿梭在长空的战士。太平洋战争爆发后,他被编入美国空军第14航空队四大队,成为“飞虎队”的一员,主要任务是攻击地面日军和掩护中国军队行动。 为了多带弹药打击敌人,战机常常只携带来回路程的油量,攻击完毕立刻返航挂弹加油,随即再次出击。72次任务里,他驾驶着P-40战机转战西北、中南多个战区,超低空扫射日军坦克阵地时,地面炮火如雨点般袭来,机舱随时可能被击穿。 1944年支援中原会战时,他的战机在洛阳上空中弹,烟雾弥漫的机舱里碎片乱飞,万幸座椅两侧的防弹钢板挡住了致命攻击,紧急降落在陕西安康时,他才发现钢板上的弹痕早已密密麻麻。 那些年,他三次远赴印度接收新型战机,六次飞越凶险的“驼峰航线”。这条横跨喜马拉雅山脉的航线,气流紊乱、终年积雪,还要时刻提防日军战机狙击,被称为“死亡航线”,每一次飞越都是与死神的博弈。 比战场凶险更让人痛心的是战友的牺牲,1945年6月,同寝室的严仁典主动顶替他执行任务,再也没有回来,这份愧疚与悲痛,成了他余生难以磨灭的记忆。和他一同从美国回国的三十余位华裔青年,最终只有四人健在,大部分都把年轻的生命永远留在了中国的长空。 抗战胜利后,朱安琪回到美国,完成了机械工程学位,成为一名工程师,却从未忘记那段浴血奋战的岁月。他牵头成立空军同学会,每年夏天都和幸存的战友聚会,缅怀那些牺牲在战场上的兄弟。 晚年时,他写下回忆录《为自由而飞行》,不仅记录自己的抗战经历,更把陈瑞钿、黄新瑞等华裔飞行员的故事留存下来,让后人铭记那段华侨子弟万里援华的历史。提起当年的选择,他从未后悔,只说自己只是做了一个华人该做的事。 没有人生来就是英雄,朱安琪和那些归国参战的华裔青年,本是学子、是工匠、是普通侨民,却在民族危亡之际挺身而出。他们放弃了安稳的生活,割舍了海外的亲情,用青春和热血守护着从未忘记的根。 这份跨越国界的家国情怀,这份危难时刻挺身而出的担当,早已融入民族的血脉。真正的爱国从不是空洞的口号,而是危难来临时,义无反顾的坚守与奉献。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