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理工大学致知书院的一个官方学生群里,弹出了一则让所有大一新生心头一紧的通知。

小旭洋 2026-01-09 12:21:58

南京理工大学致知书院的一个官方学生群里,弹出了一则让所有大一新生心头一紧的通知。高数期中考试成绩公布了,但通知的重点不是表扬,而是一串冰冷的措施:排名后30%的同学,将被“结对帮扶”、“常态化摸底”,而最刺眼的是最后那句——“必要时会向家长通报,或建议到校陪读”。通知甚至还附上了成绩位次参考,提醒大家“与家长提前沟通”。那一刻,很多大学生恍惚觉得,自己是不是穿越回了高三。 消息像一颗炸弹,瞬间从校内群炸到了全网。 “大学了还要请家长陪读?离谱!”这是很多网友的第一反应。大家争论的焦点,迅速从高数难不难,变成了大学管理该不该这样。有人觉得学校严格负责,是对学生好。但更多声音在质疑,这是不是“大学高中化”管理的典型例子?成年人的大学,遇到问题首先想到的解决办法,竟然是把家长叫来? 舆论越烧越旺,学校出面回应了。 学校的解释,和那则通知带来的直观冲击,有点不一样。招生办的工作人员说,这是面向计算机和自动化学院大一学生的做法,主要是为了“激励和学业督促”。他们进一步澄清,通常只是打电话或发短信告知家长成绩,极少会真建议陪读,那更像是个别辅导员的“辅助激励措施”。更普遍的做法,是等学生真的挂科了才会通知家长。 另一份来自书院管理层的回应,则描绘了一个更复杂的背景。 他们强调,这次高数期中考试不是普通测验,它直接关系到下学期的高数分班、期末成绩,甚至长远来看,影响升学和就业。所以书院非常紧张,考完立刻分析了全体成绩,表彰满分学生,也紧急盯着落后的学生。 那么,到底什么样的学生,会触发“联系家长”的机制呢?回应里列了几种情况:学科基础实在太薄弱,学习明显跟不上的;沉迷游戏、作息混乱影响学业的;还有那些多次无故旷课、长期不交作业的。对于这些学生,书院说会在征得本人同意后,才联系家长。 至于最刺激公众神经的“陪读”建议,书院方面的说法极其谨慎。他们表示,那仅适用于“极特殊情况”,比如个性极强、拒绝和辅导员及同学骨干沟通的学生。而且流程非常严格,需要书院集体研究,再报学校学生工作部门审批,才会“审慎提出”。他们特别强调了一点:到目前为止,没有对任何一个学生真正提出过陪读建议,目前所做的,仅限于和部分学业困难学生的家长进行沟通。 学校的初衷,似乎能理解。高数对于计算机这些专业太重要了,大学第一学期又是适应期,怕学生一松懈就滑下去,想用家校联动的方式“推一把”。但这种“不放手”的好心,恰恰戳中了当代高等教育的痛处。 一个更深层的问题被抛了出来:大学到底是什么地方? 它是传授专业知识的地方,但更应该是年轻人完成精神成年、学会自我负责的最后一站。从高中“填鸭式”管理到大学,很多学生会经历“失重期”。学校的责任,应该是提供资源,引导他们自己学会平衡和学习,而不是在他们摇摇晃晃时,立刻递上名叫“家长”的拐杖。 动辄通报排名、甚至祭出“陪读”这个大招,无形中强化了“分数至上”的单一评判。这或许能暂时提高某次考试的分数,但可能耽误了培养终身学习能力和自我管理意识这门更重要的功课。有评论说得直接:很多家长自己连高数都看不懂,陪读能解决什么问题?除了增加学生的逆反心理和家庭的压力,实际效果存疑。难道要家长放弃工作、背井离乡来陪读吗?那学费和生活费又怎么办? 这场风波,暴露了高校管理的一种普遍焦虑。在社会的高期望、家长的紧盯和育人规律之间,学校常常左右为难。不管,怕被说失职;管狠了,又被批越界。于是,从建家长群到学业预警,大学和家庭的联系前所未有的紧密。但关键的边界模糊了:沟通的桥梁,应该是传递关怀、交流状态的通道,而不该是把已成年的学生,重新运回“未成年”监管状态的传送带。 这件事最终的落点,或许不在于“管”或“不管”的简单选择。 而在于如何更聪明地“管”。管理的目的是“赋能”,而不是“管控”。对于学习跟不上的学生,核心应该是激发他们的内在动力,提供精准的学业辅导、心理支持和时间管理方法,而不是仅仅施加外部压力。大学的教育智慧,应该容得下暂时的落后和试错,帮助学生找到自己的方向,而不是用一次考试的排名来定义他们的价值。 毕竟,真正的成长,始于一个人完全为自己负责的那一刻。而这份责任的重量,需要适度的空间和试错的自由来承载,而不是无微不至的“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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