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年,新四军1纵司令员傅秋涛率部突围,到了湖边,2个船夫载他们过湖,但气氛不太对,傅秋涛连忙说:老乡,我们是新四军。 1941年冬,在南漪湖冰冷的湖面上,两条满载着十几个大汉的木船正缓缓向湖心划去,划船的艄公一言不发,但在他满是老茧的手底下,船桨划水的节奏里藏着一股决绝——他已经在心里盘算好了一个同归于尽的时间点:一旦到了深水区,如果这些“遭殃军”再有什么动作,就凿沉船底,大家都别想活。 几天前,形势远比湖面上的对峙更加绝望,当部队行进到泾县茂林一带时,早已设伏的国民党7个师共计8万大军,如同铁桶一般将新四军9000余人死死围住。 在那七个昼夜的血战里,因为电台被炸毁,作为左路纵队指挥官的傅秋涛完全成了“聋子”和“瞎子”,军长被扣,战友牺牲,自己手里的一万多人马被冲散,跟军部彻底失联。 在这种叫天天不应的绝境里,傅秋涛做出了那个极为艰难的决定,他在梓坑召集幸存干部开会,这时候如果再像无头苍蝇一样找大部队或者往回跑,无疑是送死。 必须“化整为零”,把自己敲碎了,变成一把把尖刀,往东边苏南根据地插进去,为了不让队伍在潜行中暴露,这位湖南汉子甚至咬着牙,把刚刚出生的亲生女儿留在了当地老乡家里,自己带着十几个人的精干手枪队,一头扎进了茫茫的大山和封锁线中。 这支小分队之所以能一次次从敌人的眼皮子底下钻出来,靠的绝不仅仅是军事素质,还有一种埋藏已久的“人情伏笔”。 队伍摸索到宣城境内的山沟时,正好撞上了敌人的哨卡盘查,就在大家把手扣在扳机上准备拼命的时候,负责盘查的一名士兵却对着傅秋涛使了个眼色,非但没有声张,还偷偷给他们指了一条避开52师封锁线的活路。 这名士兵其实是青帮头目陈玉庚的徒弟,早年傅秋涛在江南活动时,曾经剿灭过当地一股土匪,正好抓了陈玉庚的三弟。 按理说这在当时是死罪,但傅秋涛看在团结抗日的面子上,教育一番后把人给放了,这一记“义释”,在最要命的关口变成了救命的回报。 江湖人讲究恩怨分明,当初种下的“善因”,在几年后这种生死关头,硬是帮新四军把这一道鬼门关变成了通途。 到了南漪湖边,才是真正的生死考验,当时后面有地方保安队和特务的穷追不舍,前面是茫茫大水,湖边好不容易找到两个船家,对方却把脖子一梗,死活不愿意摆渡。 因为这一带国民党特务经常穿着便衣假冒新四军侦察,老百姓吃尽了这帮被戏称为“遭殃军”的苦头,早就恨之入骨。 眼看着追兵要到了,傅秋涛只能下令队员拿枪逼着船家开船,这就是开头那一幕“同归于尽”心思的由来。 直到船划到了湖中心,暂时甩开了岸上的危险,傅秋涛看着警惕的船家,收起了枪,用他那口地道的湖南平江话开了口:“老乡,实在对不住。刚才那是没得办法,我们真的是新四军,我是傅秋涛。”说完,他又掏出几块银元想作为船费递过去。 这话一出,原本满脸杀气的船家先是一愣,紧接着竟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湖面上显得格外响亮。 “原来真的是新四军!你们要是早亮明身份,哪怕就是刀架在脖子上,我也肯定送你们过湖啊!”船家指着湖水心有余悸地说道,“若是再晚一步说,我就准备把船凿沉了,跟你们这些‘遭殃军’拼了!” 误会消除后,那种紧绷的敌意瞬间化为了亲人般的热情,船家不但坚决推开了傅秋涛递过来的银元,说啥也不肯收钱,反而主动把船划得飞快,甚至还要先上岸帮这支小队探路。 在那个年代,谁能赢,并不完全取决于手里的枪炮是否精良,从宣城山沟里江湖人士的“义释”回报,到南漪湖上普通船夫的“宁死不渡”,傅秋涛的这段突围路,实实在在地证明了一个道理:民心和信义,才是这支队伍最大的护身符。 凭着这股力量,傅秋涛带着小分队穿过了最黑暗的封锁线,最终在苏南归队,后来,他出任新四军第7师副师长,在皖中无为指挥反扫荡,把曾经差点熄灭的火种,再次烧成了燎原之势。 主要信源:(中国共产党新闻网——傅秋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