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0年,宋希濂途经香港时,探望了黄埔同学关麟征,两人抱头痛哭。不久后,关麟征

不急不躁文史 2026-01-12 00:16:26

1980年,宋希濂途经香港时,探望了黄埔同学关麟征,两人抱头痛哭。不久后,关麟征病死,已在美国的宋希濂伤感不已。 一九八〇年的香港,客厅不大,人却挤满了。 沙发坐不下,就在墙边加椅子。茶杯在手里转来转去,话题从家常扯到军校。 门口有人喊关麟征到了,大家腾出一条道。宋希濂抬头,两位老人对视几秒,谁也没说客套,直接上前相拥,肩膀一耸一耸,眼泪当场落下来,屋里一下安静。 这两个老人的故事,要从一九〇七年说起。 那一年,湖南一户殷实农家添了个男孩,叫宋希濂。家里有田有地,父亲认定读书有出息,咬牙送他一路念到中学。课本里讲的是文章,窗外却是乱世。 北洋军阀割据,战事此起彼伏,百姓吃不饱饭,“革命”“救国”的说法在街头巷尾流转。 孙中山屡次起事又屡屡受挫,年轻学生看着报纸,心里都不平。 宋希濂慢慢觉得,只守着书桌翻不了天,目光转向军营。他考进陆军讲武学校,在操场上跑步,在教室里听新式战术。 彭国钧等人看他能吃苦、脑子灵,向黄埔军校力荐。黄埔一期开学,他站在队列里,和一群少年一起挨枪托、练队列。 战争很快把这一批人推上前线。宋希濂打仗果断,又会盘算,战功一点点积出来,官职也跟着往上爬,成了国民党阵营里有分量的将领。人往上走,摔下来就更重。一九四九年,他几乎把人生的大事坏事,都堆在了这一年。 父亲病逝的消息先到。那个坚持要他读书从军的老人,没等来儿子穿军装回乡。 紧接着,妻子因脑溢血突然去世。五个儿女为了避险,被匆匆送往美国。送行那天,孩子抓着袖子问下次什么时候见,他只能含糊应付。很快,屋里只剩桌椅,响动小了许多。 这一年还没过去,战局逆转,他兵败被俘,从指挥部队的将领变成押送队伍里的囚犯。铁门关上时,前半生那套风光一下翻篇。后来提起那段日子,他说早上梳头,突然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多了大片白发,那一眼记了很久。 在高墙里熬了十年,外面的局势不断变化。他获释后,被安排到政协任职,从战场走到会议室。生活有了新的规矩。熟人看他总形单影只,便帮忙介绍对象。易吟先走进生活,两人来往几次觉得合适,很快决定结婚,两个月就把事办妥,家里又多了一个等他回来的身影。 新家庭让日子稳下来,心里那块空缺却一直在。五个孩子远在美国,消息零零星星,只知道他们陆续结婚成家,有的已经抱上了孩子。每当翻看照片,他清楚那段成长历程自己都缺席。父子之间,有一大截路生生被拉断。 能不能去看看他们,成了最现实的愿望。可形势紧张,他的身份又敏感,这件事一提就被摇头,几年下来一直搁着。一九八〇年前后,风向终于松动,他抓住机会,递交赴美探亲申请。批复下来后,他才稍微松口气。 飞美国之前,他选在香港落脚。 一是要在这儿转机,一是黄埔的老同学不少在附近。这 次来,顺便把人聚一聚。消息传出,老同学们扶老携幼赶来。 客厅里坐满一屋子人,有的须发全白,有的拄着拐杖。大家喝着茶,说起黄埔操练,说起前线厮杀,再聊各自这些年的境遇,心里都清楚,这样齐整见面,机会不多。 关麟征身体一直不好,这回是咬牙撑着来的。被人搀进屋时,人明显瘦了一圈。和宋希濂对望几秒,两人眼圈都红了,干脆走近,牢牢相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屋里只有茶杯轻轻碰桌子的声响。很多人都隐约觉得,这一回见面,很可能就是诀别。 宋希濂从香港起飞,终于在美国见到了久别多年的子女。 吃饭聊天,补问这些年的情况,表面热热闹闹,心里到底有多少愧疚,只能自己收着。不久,关麟征病逝的消息追到美国。他听完,久久没开口,脑子里反复闪回香港那间客厅,还有那一抱没放开的肩膀。 在美国,他并没落得清静。台湾当局对他指指点点,说他来美国“别有用心”,有媒体添油加醋,给他扣上“挥金如土”之类的帽子,把探亲写成阴谋。 他听完火气上来,对熟人直说,来美国的机票都是别人帮忙凑的,除了看孩子,还能图什么。 一腔怒气没处撒,他干脆把那家媒体告上法庭。熟人劝他,这种案子常常拖很久,人到这把年纪,何苦再折腾。他的态度很笃定,只要能把事说清,耗点时间也值。官司一打就是一年,那家媒体耗不起,最后托人出来求和解,把话收回去。 回国以后,他常念叨黄埔那批同学,也多次提到两岸终究要走到团圆这条路上。 听的人有的点头,有的沉默。他心里清楚,很多人未必认同,但这一代人走过来的路,就指向这个想法。 一九八〇年的香港客厅,闷热、拥挤,两位白发老人抱头痛哭的身影,一直留在他的记忆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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