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年，张艺谋筹拍《大红灯笼高高挂》，46岁的曹翠芬来面试二姨太，但张艺谋却说:“你的长相太普通了，不适合演戏。”但曹翠芬只用一句话就让张艺谋改变了主意。 这个人物表面温顺和气，实则佛口蛇心，一面对姐妹笑语盈盈，一面在深宅里步步算计，对演员的要求极高。 一批批年轻女演员递来资料，有的漂亮却演不出狠劲，有的演技不错却不够俏丽。就在张艺谋犯愁时，46岁的曹翠芬出现在名单上。按行规，这个年纪多半已经去演母亲和婆婆，他看了资料，直接认定她长相太普通，难以走红。 曹翠芬却没有被这一句打倒。早在副导演要照片时，她就婉拒了，把心思都放在剧本上，照着人物的台词和眼神反复揣摩。见到张艺谋被拒后，她只提出一个请求，请给自己几分钟试一段戏，哪怕就在摄影棚里，也想把心里的二姨太演出来。 镜头一对上，她步态轻盈，言语温柔，像极了对新来的四姨太笑脸相迎的好姐姐；当笑意一点点收住，眼神慢慢冷下去时，那种笑里藏刀的寒意立刻把人物的两面性拎得清清楚楚。短短几分钟的无实物表演，张艺谋很快被带进戏里，当场改口，把原本最不被看好的中年演员定成了二姨太。 进组之后，她继续从细节里寻找人物的根。大太太有嫡长子，三姨太有美貌又有儿子，四姨太是洋学生最得宠，只有二姨太既没年轻姿色又无子女傍身，只能处处和气，又时时提防。 基于这样的理解，她提出为角色加一句台词，在与老爷缠绵的一场戏里，伏在耳边轻声说出“老爷，我想再给您生个儿子”。 原本剧本里并没有这句话，张艺谋一开始觉得多余，最终还是被她的坚持打动，破例改了戏。这一句看似温柔的话，把二姨太多年的委屈和野心挑开了一个口子，也让观众明白她在斗什么。 影片上映后，观众记住了巩俐饰演的四姨太，也忘不了曹翠芬演的二姨太那种笑中带刺的复杂气质。《大红灯笼高高挂》在国际上屡获奖项，而她也凭这个角色拿到中国电影表演艺术学会金凤凰奖，这场试镜让她的演艺道路豁然开朗。 其实，这一刻的爆发背后，是长期的积累。1944年出生于上海的曹翠芬，小时候随父母迁居北京，16岁考入北京电影学院，毕业后被下放到农村劳动，她没有放弃，在田间地头排话剧、演宣传队。 1973年进入北京电影制片厂后，她长期饰演一些戏份不多的小人物，却总是把每一个角色当主角来演，认真和敬业在圈内慢慢传开。 二姨太之后，她不再被年龄和容貌框住，而是主动去挑战更宽的角色谱系。年过七旬，她在《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中饰演盛老太太，又在《庆余年》里塑造范闲祖母，一步步从“姨太太”演成了观众口中的“国民祖母”。 角色在变，她对表演的态度却始终如一，不追名气，只在乎是否把人物站稳。 回望她的道路，从被张艺谋看走眼，到靠一段试戏和一句加戏台词改写命运，曹翠芬用的始终是同一件武器，那就是不被外在条件定义自己，也不轻易放弃任何一次机会。正因为这份笃定，一个并不惊艳的长相，才在漫长岁月里绽放出属于好演员的光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