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局深渊④ 接下来的一个月，河湾镇成了战场。胡老四和刘虎的人三天两头火并，派出

赌局深渊④ 接下来的一个月，河湾镇成了战场。胡老四和刘虎的人三天两头火并，派出所出警出了十几次。我按赵天德的指示，两边添柴加火——有时冒充胡老四的人砸刘虎的场子，有时又装作刘虎的手下骚扰胡老四的生意。    混乱中，望江楼的生意反而好了。赌客们需要个安全的地方，而我们是河湾镇唯一没被卷入冲突的赌场。   转折点在一个周五晚上。刘虎亲自带人伏击了胡老四，在河湾镇老街的巷子里，胡老四腹部中了一刀，送医抢救。胡老四的手下群龙无首，一夜之间散了一半。   刘虎也没占到便宜，胡老四的人在混战中捅伤了他两个得力手下，其中一个伤重不治。命案一出，事情闹大了。   市公安局成立专案组，河湾镇所有赌场一夜之间全部关门。警车在街上二十四小时巡逻，便衣警察在茶馆、网吧、台球室转悠，抓了几个打架斗殴的小混混杀鸡儆猴。   望江楼也关了。陈禄急得团团转：“老肖，这下怎么办？每天租金、人工，都是钱啊！”   我倒是很平静。蹲过监狱的人都知道，风头紧的时候，最好的选择是趴着别动。   赵天德打来电话：“老肖，收拾一下，来市里，有新安排。”   新安排是一家“金融服务公司”，开在南岸区一栋写字楼的八楼。玻璃门上贴着“天德信用咨询”六个金色大字，前台坐着个穿职业装的年轻姑娘，笑容标准得像从模子里刻出来的。   赵天德在办公室等我，除了他，还有另外几个人：廖三，李亮，李俊，龙华。都是老面孔。   “从今天起，咱们有正规身份了。”赵天德指着墙上的营业执照，“天德信用咨询有限公司，主营业务：债务催收、信用评估、法律咨询。”   廖三嘿嘿直笑：“赵老板，这玩意儿真有用？”   “有没有用，试试就知道。”赵天德扔给我一份文件，“南岸区建筑公司的王老板，欠了银行三百万贷款，银行外包给我们催收。老肖，你带两个人去，跟他好好‘咨询’一下。”   我翻开文件，里面是王老板的全部资料：家庭住址，孩子学校，妻子工作单位，甚至情人住哪都一清二楚。   “合法吗？”我问。   赵天德笑了：“咱们是正规公司，合法催收。至于用什么方法...老肖，你比我懂。”   王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秃顶，肚腩隆起。我们在工地办公室找到他时，他正对着一堆图纸发愁。   “王老板，您欠银行的贷款到期了。”我把文件放在他面前。   王老板扫了一眼，继续看图纸：“跟银行说了，再宽限两个月，工程款下来就还。”   “银行委托我们公司处理。”我拉过一把椅子坐下，“今天必须有个解决方案。”   王老板终于抬起头，眼神里满是不耐烦：“你们是哪个公司的？有什么资格...”   我打断他：“你儿子在实验中学读高一吧？实验中学，重点中学，不容易进。”   王老板的脸色变了。   “你妻子在人民医院当护士长，工作稳定，口碑不错。”我继续翻文件，“你在锦绣花园还有个住处，登记在一个叫小芳的女人名下。她二十三岁，在夜总会上班。”   办公室里的空气凝固了。王老板的额头开始冒汗。   “你想怎样？”   “还钱，或者我们帮你想想办法。”我把笔递给他，“签个还款计划，今天先还五十万，剩下的分三个月。”   王老板盯着笔，手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