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朝,有位禅师,在冬日里捡到一个女婴,交代弟子抚养。一晃16年过去,女子长得楚楚动人,美貌让禅师动了凡心,破了红尘。师弟采了一朵白莲花插在瓶中,禅师一看,惊觉破戒之事竟已暴露。
那年冬天,雪下得紧,净慈寺的瓦当挂满了冰锥子。
年轻的五戒禅师在寺门外发现个包袱,那里面裹着个奄奄一息的女婴。
“师兄,这可是女婴,留在寺里不妥啊。”师弟明悟提醒道。
可五戒却把婴儿往怀里揣紧:“佛门慈悲,岂能见死不救?”
于是他转头吩咐刚剃度的小和尚清一:“好生养着,这是功德。”
清一那时才十九岁,自己还是个半大孩子,却当起了“奶爸”。
而他给女婴取名红莲,因为捡到她时,寺里红莲池刚结冰。
红莲在寺里偷偷长大。
她穿的是清一化缘来的旧布衣,吃的是清一省下口粮熬的米粥。
清一教她认字,第一个写的是“佛”字。
当时红莲天真地问:“清一师父,我长得像佛吗?”清一苦笑,不知如何作答。
而红莲十二岁时,身体开始变化。
于是清一慌慌张张找来布条给她缠胸,可缠得太紧,红莲夜里喘不过气。
当五戒禅师撞见后,责备清一愚笨,伸手解布条时,指尖碰到红莲肩胛骨,像被火烫着般缩了回去。
而那天夜里,五戒禅房的灯亮到天明。
他一遍遍念着《楞严经》,却总静不下心。
转眼红莲十六岁,出落得楚楚动人。
她常在寺里帮忙打扫,香客们见了都惊叹:“这净慈寺里,怎藏着一朵会走路的莲花?”
还有五戒禅师发现自己越来越不对劲。
他讲经时,会不自觉寻找红莲的身影;用斋时,会留意红莲爱吃什么;甚至打坐时,眼前也会浮现红莲的笑脸。
某日午后,红莲给五戒送茶,不小心绊了一下,茶水溅湿了僧袍。
当时五戒伸手扶她,两人肌肤相触,都像被雷击般愣在原地。
“师父,您的僧袍脏了,我帮您洗吧。”红莲低头说。
可五戒却答非所问:“红莲,你十六了,该找个好人家了。”
听到这话的红莲猛地抬头,眼圈泛红:“师父是要赶我走吗?”
而这一切,都被师弟明悟看在眼里。明悟比五戒小五岁,却比他更通透世故。
这天清晨,明悟到后山池塘采了朵白莲,插在五戒禅房的青瓷瓶里。
那青瓷瓶是前朝旧物,瓶口缺了一角,白莲插进去,花瓣恰好落在五戒正在抄写的《金刚经》上。
五戒盯着经书上“凡所有相,皆是虚妄”的字迹,又看看那朵纯净得刺眼的白莲,突然把笔折断了。
明悟轻声说:“师兄,白莲出淤泥而不染,可若莲花自己恋上淤泥,又当如何?”
听到这话的五戒沉默不语,额角渗出细汗。
当晚,明悟约五戒到后山赏月。
山风清凉,明悟直截了当:“杭州城八十里,有七十二座青楼,你去找个相好的,不算破戒。但红莲是你捡回来的,如同你的女儿,你动她,就是动杀心。”
五戒痛苦地抱头:“那我该如何?我试过远离,可这心不由己啊!”
明悟从袖中取出剃刀:“两条路:要么剃度红莲,让她出家为尼;要么你自己还俗,娶她为妻。”
五戒接过剃刀,手抖得厉害。
他突然想起十六年前那个雪天,红莲在他怀里微弱呼吸的样子。
最终,他把剃刀扔下了山崖:“我选第三条路。”
第二天清晨,寺里钟声照常响起,但明悟禅师的禅房迟迟不开。
小和尚推门一看,明悟已安然坐化,留下一封短信:“白莲已萎,红尘已破。”
五戒捧着信纸,泪如雨下。
他明白师弟是用生命点化他。
当天,五戒将红莲托付给一位告老还乡的官家夫人,自己闭关三月。
出关后,五戒像变了个人,更加精进修行,后来成为闻名天下的佛印禅师。
而他与苏轼的交往,也始于这段心结解开之后。
有次苏轼问他:“禅师,何为佛法真谛?”
佛印答:“放下二字,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如山。”苏轼若有所思。
多年后,佛印听说红莲嫁了个老实本分的书生,相夫教子,平安喜乐。
他站在净慈寺的白莲池边,轻声道:“这样最好,这样最好。”
佛印禅师晚年常对弟子说:修行不是要断尽七情六欲,而是要看清自己的心。
白莲之所以为白莲,不是因为它从不沾染淤泥,而是因为它总能出淤泥而不染。
寺里依然年年盛开白莲,但再没有人知道,其中一朵曾见证过一个高僧如何战胜心魔,成就菩提。
而这段往事,也随着晨钟暮鼓,渐渐沉淀在时光里。
主要信源:(《民间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