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有个盐商,花1000两银子娶了个二婚的小妾。新婚夜,他开心地揭去女子的盖头时,她却跪下:“帮帮我吧。”
这可把谢文远吓了一跳——他今年四十有五,纳妾也不是头一遭,这般场面还是第一次见。
“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说话。”谢文远伸手去扶。
秦玉梅却执意不起:“老爷若不答应相救,妾身就长跪不起。”
要知道在清朝那会儿,扬州盐商可是富得流油。
当时有句话叫“两淮岁课当天下租庸之半”,说的就是盐商们的财力。
而谢文远祖上三代都是盐商,到了他这一辈,那家业越发兴旺。
那时候盐商纳妾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一要身家清白,二要年轻貌美,三要听话懂事。
像秦玉梅这样二婚的女子,本来是不太符合条件的。
可谢文远偏偏看中了她的才情,原来秦玉梅出身书香门第,能诗会画,这在扬州盐商的圈子里可是个稀罕事。
这个媒婆当初来说亲时,特意强调:“这姑娘要不是家道中落,哪会给人做妾?她父亲原是举人,可惜去年病故了,这才……”
谢文远一挥手:“别说这些了,我看中的是她的才学。这一千两银子,我出了!”
要知道,当时扬州普通百姓一年花销不过十几两银子。
而这一千两那都够普通人家过几十年了。
再说回新婚夜。
谢文远扶起秦玉梅,给她倒了杯热茶:“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
秦玉梅这才道出原委。
她原本嫁的是个穷书生,叫陈明远。
就在三年前陈明远赴京赶考,临走时说好“不管中不中,半年必回”。
可谁知这一去就杳无音信。
“街坊都说他死了,公婆也劝我改嫁。”
秦玉梅抹着眼泪,“可我不信,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啊!”
直到半年前,她偶然听说陈明远其实考中了进士,现在江西某地当知县。
之所以没回来,是因为得了当地一位富家小姐的青睐,已经另娶了。
“我本想找他问个明白,可一个妇道人家,怎么去得了江西?”
秦玉梅说着又跪下了,“老爷您人脉广,求您帮帮我,只要问清楚他的下落,知道他还活着,我就安心了。”
听到这话的谢文远沉吟良久。他纳妾本是为了找个知书达理的伴儿,没想到娶回来个心里装着别人的。
这要换作别的盐商,早就大发雷霆了。
可谢文远不一样,他年轻时也受过情伤,懂得这种滋味。
“你先起来。”谢文远叹了口气,“这事我应下了。
不过你得答应我,不管结果如何,都要好好过日子。”
秦玉梅连连点头:“谢老爷成全!”
第二天,谢文远就动用了自己的关系网。
他确实考中了进士,现在江西庐陵当知县。
谢文远决定亲自带秦玉梅去一趟江西。
一来是让她死心,二来也是想趁机考察一下江西的盐市。
一路上,秦玉梅坐立不安。
她既盼着见到陈明远,又怕真的见到他另娶他人。
这些谢文远看在眼里,心里也不是滋味。
他发现自己越来越欣赏这个重情重义的女子了。
到了庐陵县衙,衙役却说陈知县下乡赈灾去了,要半个月才能回来。
谢文远索性在附近租了个院子住下。
秦玉忽然说:“老爷,其实我知道,就算见到他,也回不去了。”
“那你还非要来这一趟?”
“总要有个了断。”秦玉梅微微一笑,“这些天我想通了,有些人注定是过客。”
谢文远点点头,没再说话。
他心里清楚,这女子比他想象的还要坚强。
半个月后,陈明远回来了。
听说有扬州来的客人拜访,他急忙迎出衙门。
这一见面,三人都愣住了。
陈明远确实另娶了,娶的是当地盐商的女儿。
但他有苦衷,在当年赴京赶考途中染上重病,是这位盐商救了他,还资助他考完试。
这后来盐商提出联姻,他碍于恩情,不得不答应。
“我写过信回家的,可是石沉大海。”陈明远一脸愧疚,“玉梅,我对不起你。”
“知道你还活着,我就放心了。”她最终只说了这么一句。
在回去的路上秦玉梅突然说:“老爷,我想跟您学做生意。”
谢文远一愣:“女子经商,可是要被人说闲话的。”
“我不怕。”秦玉梅眼神坚定,“经过这些事,我明白了一个道理,女子也要有自己的事业。”
后来谢文远真的开始教秦玉梅做生意。
没想到这女子颇有经商天赋,不出半年,就能独自处理一些账目了。
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谢文远后来再也没有纳过其他妾室。
有人笑话他“花一千两银子买个摆设”,他却一笑置之。
乾隆四十年,谢文远的盐行遇到一场危机。
正是秦玉梅想出个主意,建议他把生意做到江西去,利用那边新开的运河,这才渡过了难关。
事后,谢文远感慨道:“人人都说我亏了一千两,我却觉得这是最划算的一笔买卖。”
这话传到秦玉梅耳朵里,她只是微微一笑。
而如今她已经能独当一面,成了谢文远最得力的助手。
有时谢文远出门谈生意,都要问问她的意见。
世人都说商贾重利轻别离,这人却不同。
一千两银子买来的不是美妾,而是一段相互成全的缘分,这在乾隆年间的扬州盐商圈里,成了桩广为流传的佳话。
主要信源:(《民间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