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和年间，男子不小心掉进井里，陌生人开条件：你要把狗送我，我就救你。他死活不同意，结果狗轻咬汉子裤脚，身体微微颤抖，哀求救主。

咸和三年秋，那时候北方旱得厉害，地裂得跟龟壳似的。

当时陈老四带着他的大黑狗，一大早去村外找水。

这狗通体乌黑，村里人都叫它“老黑”，跟了陈老四多年。

“老黑啊，再找不着水，今年咱这庄稼可就全完了。”

陈老四抹了把汗，看着身边吐着舌头的大狗。

老黑“呜呜”两声，用脑袋蹭了蹭主人的腿，像是在安慰他。

走到西山脚，陈老四看见一口废弃的枯井。

那井口被荒草遮了大半，不仔细看还真发现不了。

“这井说不定底下还有水。”陈老四边说边趴在井边往下看。

然而老黑在一旁不安地叫起来，咬住他的衣角往后拽。

“没事没事，我就瞅一眼。”陈老四拍拍狗头，往前又探了探身子。

谁知脚下一滑，他整个人掉进了井里。

这井有四五丈深，好在底下是松软的泥土。

陈老四摔得七荤八素，躺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他朝上喊：“老黑！老黑！”

井口露出狗脑袋，焦急地往下看。

陈老四苦笑：“这下可好，水没找着，自己倒成了井底之蛙。”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井上忽然传来人声：“底下是谁啊？”

陈老四慌忙喊：“是我，陈家村的陈老四！劳驾拉我上去吧！”

而那人探头看了看，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面生得很。

他盯着老黑看了半天，说道：“拉你上来可以，不过你得把这狗送给我。”

陈老四一愣，随即摇头：“这不行，老黑跟我十年了，跟我家人一样。”

那人笑道：“一条狗而已，至于吗？你上来了，再养一条就是了。”

“你不懂，”陈老四拍拍身边的井壁，“老黑救过我的命。

三年前我上山砍柴遇到狼，要不是它，我早就没命了。”

那人又劝：你看，你要是不答应，可就困死在井里了。

一条狗再金贵，还能比人命值钱？

都这么说了陈老四还是摇头：“不行就是不行。我陈老四不是忘恩负义的人，老黑对我有恩，我不能拿它换命。”

那人摇摇头，走了。

老黑在井口焦躁地转来转去，不时朝下叫两声。

天色渐渐暗了，井里越来越冷。

陈老四又渴又饿，缩在井底发呆。

忽然，井上又传来脚步声。还是那个陌生人：“怎么样？改变主意没有？用狗换命，划算得很。”

然而陈老四有气无力地摆摆手：“你走吧，我就是死，也不会把老黑给你。”

就在这时，老黑却轻轻咬住那人的裤脚，低声呜咽起来。

陌生人低头看看狗，笑了：“你看，你的狗都比你想得开。”

陈老四在井底看不见上面的情形，只听那人说：“你的狗同意了，它愿意跟我走，换你上来。”

“你放屁！”陈老四来了气，“老黑不会丢下我的！”

可是井口传来了老黑凄凉的哀鸣，那声音陈老四从来没听过，听得他心里发酸。

最后，陈老四还是上来了。

不是他同意了交易，而是老黑竟然不知从哪叼来了绳子，和那陌生人一起把他拉了上来。

陈老四一出井就抱住老黑的脖子：“好伙计，我知道你不会丢下我！”

那陌生人站在一旁，神色复杂。

他忽然对老黑说：“你确定要留下来？跟着他受苦？”

“你是谁？为什么非要我的狗？”陈老四把老黑护在身后。

陌生人叹口气：“你这狗不是一般的狗。它是西域獒犬，能识珍宝。

三年前我在路上遇到土匪，是它帮我挡了一刀，然后就不见了。我找它找了三年。”

陈老四愣住了，想起三年前老黑浑身是伤出现在他家门口的情形。

“我并不是真要夺你所爱，”李商人说，“只是想看看它还认不认我这个旧主。”

老黑看看李商人，又看看陈老四，最后蹭到陈老四腿边趴下了。

李商人笑了：“看来它选择了你。也是，救命之恩大于天。它帮你找到水源，算是报恩了。”

“水源？”陈老四一愣。

李商人指指井底：“这井不是枯井，只是泉眼被石头堵住了。老黑肯定闻到了水气，才带你来的。”

陈老四这才明白，老黑一路上为什么总往这边跑。

之后李商人帮陈老四清理了井底的石头，果然涌出了清澈的泉水。

“这下村里的旱情有救了！”陈老四高兴地拍着老黑的头。

李商人临走前，送给陈老四一袋银子：“好好待它。这狗通人性，知道谁对它好。”

陈老四推辞不过，收下了银子，但说：“不管老黑是不是宝贝狗，它都是我的家人。”

后来，陈老四用这些银子打了口新井，让全村人都能用上水。

而老黑一直活到很老，每天跟着陈老四下地，看井。

村里人都说，陈老四心眼实，好人有好报。

要不是他宁愿困在井里也不卖狗，也不会有后来的好日子。

曾经有这么一个人，为了一条狗，放弃了活命的机会，而那条狗，也为主人放弃了自由。

而这大概就是乱世里，最珍贵的东西了。

主要信源：（《民间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