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9年1月31日下午,日军陆航少将渡边广太郎一行驾驶一架意制BR-20轰炸机低空飞行至湖北荆门沙洋镇上空时。突然被驻守在此地的川军29集团军第149师第893团发现,团长李浓一看是日机,果断指挥士兵用多挺重机枪密集射击。日机躲闪不及,终被击伤,如同无头苍蝇般拖着滚滚浓烟坠落于沙洋东北约十公里的汉江东岸。 在当时的日本军界,你要是逢人便打听渡边广太郎,估计百分之九十的人都会连连摇头。可一旦你提到了藤田雄藏,那绝对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位老兄在当时的日本,乃至全世界的航空界,都算得上是光芒四射的“明星人物”。 藤田雄藏1907年出生于横滨,早年从陆军士官学校第33期毕业,起初学的是炮兵。后来在1925年半路出家转了航空兵科。这人在航空技术上确实有着极高的天赋。他在所泽飞行学校当教官期间,不仅试制出了日本陆军首架滑翔机,还带出了一个同样名震世界的徒弟——饭沼正明。 真正让藤田雄藏封神的,是他在1938年5月的一场创举。他驾驶着东京帝国大学航空研究所设计的“航研机”,在天上整整绕了29圈,持续飞行62小时22分49秒,总航程达到了惊人的11,651.011公里。这项数据直接被国际航空联合会认定为世界纪录。在那个航空技术刚刚起步的年代,这就好比现在有人徒步登上了火星一样轰动。虽然这个纪录仅仅保持了一年零两个月,但足以让藤田雄藏成为日本军国主义疯狂宣传的“招牌”。 按理说,这样一位技术顶尖的国宝级飞行员,应该在研究所里安稳度日。奈何当时的日本已经被法西斯彻底绑架,整个国家沦为一部疯狂的战争机器。由于前线战事吃紧,加上日军从意大利高价买来的轰炸机损耗率实在太高,藤田雄藏被重新派往了作战部队,负责前往汉口提供燃料供应等技术指导。陪同他一起的,正是那位花重金买下这些飞机的航空兵团兵器部长——渡边广太郎大佐。 说到他们乘坐的这架飞机,咱们就得好好扒一扒这架名叫“天皇号”的座机底细。 1937年全面抗战爆发时,日本陆军航空兵的新型“97重爆”轰炸机还没研制利索。此时中意关系转冷,日本趁机向意大利抛出媚眼。当时刚刚在欧洲航空拉力赛上大出风头的意大利菲亚特BR-20“鹳”式中型轰炸机,自然就成了日军眼里的香饽饽。渡边广太郎本人正是这笔军火交易的核心推手。 平心而论,这架安装了两台1000马力菲亚特A-80 RC-41星形气冷发动机、最大速度能跑440公里/小时的轰炸机,在账面数据上确实唬人。日军如获至宝,一口气买回了72架,还将其命名为“伊式重爆”。藤田雄藏他们乘坐的这架无武装测试机,更是被嚣张地命名为“天皇号”。 可是,这架飞机有着致命的胎里带缺陷。它的主油箱居然大喇喇地设置在机翼与机身之间,飞行员身后还有俩小油箱,防护措施仅仅是敷衍的橡胶和钢丝网。此外,它的自卫火力存在巨大的射击死角。日军曾妄图用这批飞机去轰炸咱们的西北大后方兰州,结果在咱们空军和苏联援华航空队的联合绞杀下,这群所谓的“重爆”简直成了任人宰割的火鸡,短短几天就被击落几十架,日方甚至羞愤地拒绝了后续的购买意向。 1939年1月31日,为了测试BR-20的长程飞行性能,渡边广太郎和藤田雄藏等人驾驶着“天皇号”从包头起飞,准备跨越近3000公里前往汉口。这帮骄狂的侵略者做梦也没想到,一场大雾将他们引向了黄泉路。 飞机迷航后,误入了国军控制的湖北荆门沙洋上空。驻守在这里的第44军第149师第447旅第893团,在团长李禾农的指挥下,毫不客气地用重机枪构筑起了一道密集的防空火网。 伴随着滚滚浓烟,“天皇号”一头栽在了沙洋镇东北方向的襄河东岸。机上六个鬼子命挺大,居然从废墟里爬了出来。面对中国军队的围捕,他们彻底丧心病狂。这群法西斯暴徒残忍杀害了一名无辜的中国船夫,企图抢走小船顺流逃跑,甚至还将随身携带的重要军事文件抛入河中,负隅顽抗到底。 对待这种毫无底线的畜生,咱们的战士自然不会手软,一顿排枪过去,包括这位“世界纪录保持者”藤田雄藏和那位军刀上刻着“天皇御赐”的渡边广太郎在内的六人,全被当场击毙。当地老百姓恨透了这群成天在天上扔炸弹的恶魔,看到尸首后群情激愤。 军部为了掩饰尴尬,赶忙给他们疯狂追晋军衔,藤田雄藏成了中佐,渡边广太郎成了少将,还在东京搞了极其隆重的葬礼。 但历史跟他们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那架被击落的“天皇号”损毁得并不算极其严重,直接被咱们英勇的中国军队当作战利品缴获。空军第八修理厂的技术人员一顿神操作,两个月后,这架飞机居然奇迹般地修好了!咱们不仅给它重新加装了武器,还给它改了一个响当当的名字——“沙洋号”。 随后,“沙洋号”在后来韩国空军创始人之一的李英茂少校护送下,大摇大摆地飞回了陪都重庆,堂堂正正地加入了中国抗日阵营。一架代表着日本军国主义脸面的座机,最终调转枪口对准了旧主,这无疑是对日本侵略者最响亮、最清脆的一记耳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