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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末的西餐,主打一个“面子上的洋气,骨子里的地道”。牛排配馒头、罗宋汤泡烧饼、炸

清末的西餐,主打一个“面子上的洋气,骨子里的地道”。牛排配馒头、罗宋汤泡烧饼、炸猪排蘸酱油,这些看似诡异的“黑暗料理”,实则是当时最时髦、最体面的吃法。彼时,西餐初入中国,被称为“番菜”,自带异域风情。然而,当正宗的西餐端上京城达官贵人的餐桌时,却遭遇了水土不服:带血的牛排、冰凉的冷盘、生脆的沙拉,在讲究“热、熟、香”的老北京人眼里,简直是“未熟且不洁”。于是,西餐馆的老板和厨子们达成共识:要想在北京立足,必须汉化。

汉化的第一步,是将“生”变“熟”。牛排、猪排、鸡扒一律煎至全熟焦香,甚至加入酱油、葱姜、料酒提味;第二步,是满足“管饱”的需求。北方人吃饭无主食不欢,于是牛排配米饭、咖喱鸡就烧饼、罗宋汤泡馒头应运而生,精准击中了“吃饱吃热”的刚需;第三步,是简化繁琐的礼仪。王公贵族们既要面子,又怕在洋人面前出丑,西餐馆便顺势简化规矩,让他们吃得自在。

事实上,清末京城的西餐馆,几乎全是中餐厨子“跨界”掌勺,他们不懂西餐技法,只精通鲁菜的红烧、川菜的焖炖,于是西式牛尾汤炖得比排骨汤还浓,意大利面配上了金华火腿,主打“洋为中用”。加之当时物流落后,冷链全无,进口的黄油、奶酪、牛肉不仅昂贵且易变质,店家只能就地取材,用本地食材搭配本地酱料。说白了,商家不是不想正宗,是条件不允许。

更重要的是,吃西餐在当时是身份的象征。“吃大菜”意味着开化、时髦、见过世面,官员请客、文人雅集、商人谈事,非西餐馆不可。但面子要有,胃也不能受委屈,于是形式上西化,口味上中式,面子和里子兼得。如今,西餐依旧,中国人的胃却专治各种不服。清末“番菜馆”的“诡异”菜单,看似搞笑,实则是最聪明的生意经。牛排配米饭也好,罗宋汤就烧饼也罢,文化碰撞从来不是谁取代谁,入乡随俗才是最高级的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