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志亲口回忆,当年陶铸与李克农发生争执打斗,最终陶铸头部被打肿,李克农的眼镜也被打碎。
这事发生在那天夜里两点多。曾志在汉口民房里等了整整大半夜,敲门声响起时她悬着的心才放下,可开门一看,陶铸脸色黑得像锅底,头上鼓起核桃大的包,衣服上还沾着灰尘。
她第一反应是特务又动手了,结果陶铸气呼呼来了一句:“我跟长江局的李克农打了一架!”曾志当时就愣住了——李克农不就是几个月前千方百计把他从南京中央军人监狱里捞出来的那位吗?这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啊。
话说陶铸这个人,硬骨头是从小就长出来的。他爸陶铁铮是同盟会员,参加辛亥革命,后来因为支持孙中山护法运动,在陶铸十岁那年被当地土豪勾结官府杀害。一个十岁的孩子,眼睁睁看着父亲被害,家里顶梁柱倒了,只能辍学上山砍柴、给人当脚力。
十三岁跑到安徽芜湖一家木材行当学徒,白天扛木头累得要死,晚上还要偷着读书。十七岁在汉阳做录事,挣那点钱刚够糊口,却硬挤出时间到中华大学旁听。1925年辞掉工作南下广州考进黄埔军校,第二年就入了党,从此跟革命绑在了一起。
那场著名的“厦门劫狱”,他才二十二岁,只带了十一个队员,假扮小贩混进监狱,愣是救出了四十多名同志,全程没有一人伤亡。可就是这样的猛人,1933年在上海被捕入狱。四年铁窗生涯,一米七五的个头瘦得只剩九十多斤,出狱那天颧骨高耸、眼窝深陷,走路都打晃,可开口第一句话不是问家里怎么样,而是问组织上给他安排了什么工作。
回到那场架。那天傍晚陶铸去汉口八路军办事处找周恩来汇报工作,门卫都认识他了,直接放行。他低头噔噔噔往楼上跑,压根没注意到二楼拐角站着个人。
这人是李克农,长江局秘书长,那天刚好在检查机密电台的安全。李克农警惕性多高啊,那是搞了一辈子情报工作的人,看到一个生面孔闷着头往楼上闯,第一反应就是拦。
“什么人,站住!”李克农厉声喝问。陶铸本来就脾气火爆,被人这么一吼,回了一句“我谁也不找,就随便看看”,还接着往上走。李克农急了,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往外拉,陶铸被扯得一个趔趄,火噌地就上来了,猛力一甩,顺势一巴掌打过去,李克农的眼镜应声落地。
李克农高度近视,眼镜一掉就成了睁眼瞎,但这位可是膀大腰圆的特工之王,摸黑也给陶铸来了一拳,正中额头,当场鼓起个大包。两人从楼梯口扭打到走廊,又从走廊滚到客厅,直到周恩来听到动静赶来,打开电灯一看,长江局秘书长和湖北省委干部正扭成一团。周恩来大喝一声,两人才停手。
一问才知道,互相根本不认识。李克农说“不知道什么人非要上楼”,周恩来哭笑不得地介绍:“这位是陶铸,这是李克农。”陶铸听完,揉着额头的包愣住了,李克农捡起碎了的眼镜往鼻梁上一架,也尴尬得说不出话。
这场乌龙架打出的是什么?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性格在特殊环境下的必然碰撞。陶铸从小没了爹,什么苦都吃过,做事从不拐弯抹角,说话能噎死人。李克农呢?在隐蔽战线上摸爬滚打十几年,看谁都觉得可疑。一个坦荡到不顾一切,一个谨慎到神经紧绷,碰上能不掐吗?可奇妙的是,正是这场架让两人真正认识了对方。
陶铸后来才知道,当初李克农为救他出狱,化装成国军少将,拿着“陆军第十八集团军驻京办事处处长”的名片,大摇大摆进出监狱,硬是在国民党眼皮子底下把人捞了出来。李克农也知道了,眼前这个头上顶着大包的人,是厦门劫狱的“陶猛子”,是黄埔五期的硬汉。
此后两人每次见面,李克农都故意板着脸说:“陶铸,你赔我眼镜!”陶铸就笑着顶回去:“你先赔我医药费!”两人随即哈哈大笑。多年后,陶铸做到国务院副总理,李克农成为开国上将中唯一没有领兵打过仗的将军,可那份“打”出来的交情,从来没变过。
革命年代的革命人,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圣人,他们也会冲动,也会犯浑,也会因为误会跟自己的救命恩人干上一架。正是这些活生生的细节,让人物有了血肉,让历史有了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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