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萍在节目里说，我有好看的时候吗？不，我没有。
汪涵立刻接上，您哪个时候不好看？
你看，这套流程多熟练。
一个资深主持人抛出自我贬低，等着另一个资深主持人稳稳接住，然后反驳。
这时候大张伟在旁边搭腔了。
他说，这是倪老师的一种战术，她先说自个儿不好，然后大家说多好啊！
倪萍听完，瞪了他一眼。
就这一眼。
把成年人社交里那点心照不宣的客气，全给瞪出来了。
你以为她是真觉得自己不好看？
其实她是在等那句“您多好看啊”。
这不就是咱们都玩过的游戏吗？
先把自己放低一点，姿态摆足，等着别人把你扶起来。扶得越用力，显得你越谦虚，对方越有眼光。
说白了，这就是用自贬换夸奖。
是成年人在社交场上学会的第一笔交易。
大张伟干了件什么事？
他把这套人人参与但无人说破的潜规则，当场翻译成了明码标价。
他让那层温情的客套布帘子，“唰”一下被扯掉了。
底下是明晃晃的交易台面：我付出一点自我矮化，你回报几句公开赞美。
公平买卖，童叟无欺。
可问题就在于，有些买卖只能意会，不能言传。
一旦说破，场面就尴尬了。
所以倪萍要瞪他。
那眼神里的意思大概是：小子，就你聪明？就你看得透？有些窗户纸，它糊在那儿是有用的。
我们活在一个需要大量客套来润滑的世界里。
“我做得不好。”“哪里哪里，您太谦虚了。”
“我这人笨。”“您可别这么说。”
这些对话像齿轮一样咬合着转下去，日子才能过得顺滑。大张伟相当于往齿轮里扔了颗小石子。
“咔哒”一声。
大家都愣了一下。
然后该转还得转。
只是经过那颗石子时，心里都明白：哦，刚才那儿有点硌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