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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1397年,刑场上,五辆马车拉着五根绳索,新科状元被拉着头和四肢。他绝望地闭

公元1397年,刑场上,五辆马车拉着五根绳索,新科状元被拉着头和四肢。他绝望地闭着眼睛。他才当了状元不到20天,他自己都不知道犯了什么错,为何会遭此境遇呢?这位惨遭车裂的状元名叫陈安,是福建闽县人。
公元1397年,也就是大明洪武三十年的三月。礼部贡院门口贴出了最新一科的会试榜单。全天下的学子都在翘首以盼,可榜单揭晓的那一刻,整个京城直接炸锅了。
原因十分刺眼,榜上录取的五十二名新科进士,清一色全都是南方人。 状元陈安,福建闽县人;榜眼尹昌隆,江西泰和人;探花刘仕谔,浙江山阴人。
从山东到山西,从河南到北平,北方大地的才子们竟然全军覆没,剃了个大光头。
北方学子们心态瞬间崩盘,成群结队跑到礼部门口静坐闹事,甚至在大街上拦住官员的轿子喊冤。在他们朴素的认知里,这背后绝对存在黑幕。大家一查主考官的背景,怒火烧得更旺了。主考官是85岁的文坛泰斗刘三吾,湖南茶陵人。北方学子的逻辑很顺畅:主考官是南方人,录取的全都是南方人,这明摆着包庇乡党、徇私舞弊!
事情闹得满城风雨,70岁的老皇帝朱元璋坐不住了。朱元璋是极其精明、极具手腕的开国帝王,他深知刘三吾为人慷慨、刚正不阿,平时自号“坦坦翁”。一个都快入土的85岁老头子,犯不着为了几个素不相识的南方士子去搞这种随时会掉脑袋的把戏。为了平息众怒,朱元璋特意挑了洪武二十七年的老状元张信牵头,组成了一个十一人的联合调查组,把落榜的北方考卷全部调出来重新批阅。
朱元璋的潜台词很明显:你们随便从里面挑几个文笔过得去的北方人塞进榜单里,给北方士子一个台阶下,这事就算翻篇了。
咱们这位老状元张信,偏偏是个死心眼的知识分子。他和调查组没日没夜地审阅,最后得出的结论让人瞠目结舌。他们如实向皇帝汇报:考试过程绝对公平,全程糊名誊抄,刘三吾没有任何舞弊行为。 至于为什么北方人考不上?张信把北方卷子呈给皇帝看,直言不讳地说这些北方考生的文章文理不通,甚至还有触犯皇家忌讳的字眼,综合素质确实远远比不上南方士子。
遗憾的是,他们完全没有领略开国皇帝的宏图远略。朱元璋眼里的科举,从来都不单单是选拔写文章的高手,其本质完全是维系帝国统治的政治工具。
北方学子一听调查结果,闹得更凶了,直呼张信和刘三吾同流合污,故意挑最差的北方试卷去糊弄皇上。面对这种完全失控的僵局,朱元璋突然翻脸,给张信等人扣上了一顶“结党营私、欺蒙圣听”的大帽子。
老状元张信被凌迟处死。新科状元陈安,就因为文章写得太好拿了第一,被五马分尸,惨遭车裂。参与调查的官员几乎全部掉脑袋,所有上榜的南方进士统统被革除功名流放边疆。85岁的刘三吾由于实在太老,侥幸免除死罪,最终被发配充军戍边。
杀完这批人后,朱元璋亲自出马,在当年六月重新组织了一次会试和殿试。这一次,他强行录取了六十一名进士,毫无例外全都是北方人。 状元花落山东人韩克忠。
自唐代安史之乱以后,中国的经济和文化中心就开始全面南移。在北宋,有明确籍贯的状元里,南方人占据了百分之七十。在可以考证的近万名北宋进士中,南方人占比更是高达惊人的百分之九十五点二。 到了明朝初年,历经五代十国、两宋和元朝的长期动荡,北方大地早已十室九空,文化基础遭受毁灭性打击。相比之下,江南地区富甲一方,文风鼎盛。
我们熟知的“唐宋八大家”就是一个绝佳的例子。唐代的韩愈和柳宗元两位名家尚属北方人,到了宋代的六位名家,苏轼父子三人、王安石、曾巩、欧阳修,毫无例外统统都是南方人。
把饭都吃不饱的北方孩子,和从小拥有诸多名师辅导、家中藏书万卷的江南才子放在同一个考场里竞技,结果毫无悬念,南方人绝对会形成碾压之势。
绝对公平选拔的必然结果,自然是朝堂之上全都是南方官员。致命的问题在于,大明王朝当时的防备重点全在北方。长城以北,北元的残余势力依然兵强马壮。占据宁夏甘肃一带的扩廓帖木儿拥有十万骑兵,辽东的纳哈出拥兵二十万。当时北元引弓之士不下百万,朱元璋必须要把最精锐的军队、最庞大的资源全部压在北方战线。
大家试想一下,倘若帝国所有的政治资源、官僚体系都掌握在南方人手里,北方连一个能进中枢说话的官员都没有。那北方的军费谁来保障?北方的赈灾粮款如何落实?更为可怕的是,当时明朝初建,许多北方读书人内心依然眷恋元朝,甚至“身在江南,心思塞北”。如果北方学子彻底对大明朝廷失去希望,他们完全有可能与边防将领一拍即合,甚至与长城外的北元势力暗中勾结。一旦走到那一步,大明江山随时可能分崩离析。
因此,朱元璋敏锐地察觉到,这场看似关于考试公平的学术争论,本质上关乎帝国版图的生死存亡,关乎北方人心的向背。 他毫不犹豫地牺牲了陈安和张信这两个极其优秀的状元,用最暴烈的方式,强行平衡了南北方的政治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