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泡资讯网

公元1053年,柳永客死湖北一青楼,死后却没钱下葬。一时间,大江南北的当红歌妓马

公元1053年,柳永客死湖北一青楼,死后却没钱下葬。一时间,大江南北的当红歌妓马不停蹄地聚集至此,纷纷自掏腰包替他送葬,甚至争相在他坟前痛哭不止。
柳永出身于一个极其传统的公务员世家。家里长辈给他取名叫“柳三变”,这名字大有来头,出自《论语》里的“君子有三变,望之俨然,即之也温,听其言也厉”。长辈们的潜台词很明显:你要好好读书,考取功名,当个板正的谦谦君子,延续咱们老柳家的光荣传统。
年轻时候的柳永也确实心高气傲,十八岁那年揣着大把的自信跑到首都汴京去赶考,本以为拿下个进士还不是手到擒来。结果呢?现实狠狠甩了他一巴掌——落榜了。
柳永骨子里的叛逆基因彻底觉醒,当即大笔一挥,写下了一首在当时堪称“大逆不道”的《鹤冲天》。里头有句词特别狂:“才子词人,自是白衣卿相。” 翻译成现在的大白话就是:就算我考不上公务员,我凭着这身才华,照样是没穿官服的宰相!
这首词传唱度太高,一不小心就飘进了宋仁宗的耳朵里。皇帝一听,心里那个膈应啊。好家伙,你考不上居然还敢阴阳怪气?于是,等柳永后来再次参加科举,明明成绩已经够格了,宋仁宗大笔一挥,硬生生把他的名字给划掉,还顺道附赠了一句流传千古的神级吐槽:“你既然这么喜欢写词,还考什么功名?且去浅斟低唱,何要浮名!”
皇帝的金口玉言,直接相当于下达了全行业的“封杀令”。
一般人遇到这种事,估计早就精神崩溃、郁郁而终了。但柳永的公关能力绝对是超前时代的。他非但没有消沉,反而直接接住了皇帝的这个梗,给自己搞了个响当当的官方认证头衔——“奉旨填词柳三变”。
你皇帝老儿不让我当官,那我就奉旨去写歌!这一招简直绝了,硬生生把一个政治上的死刑判决,变成了大宋娱乐圈的超级通行证。
彻底放下包袱的柳永,一头扎进了汴京的烟花巷陌。这一扎进去,大宋的流行音乐圈直接迎来了降维打击。
柳永把市井街头的烟火气,把贩夫走卒的喜怒哀乐,尤其是把那些底层歌姬的真实心声,全部揉进了词里。
他从不用居高临下的态度去俯视这些风尘女子。他写“针线闲拈伴伊坐”,写出了一个漂泊女子对安稳居家生活的极度渴望;他写“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把离别时的那种肝肠寸断刻画得入木三分。那些原本在社会底层挣扎、只能卖笑为生的女孩们,突然发现,原来世界上有一个男人懂她们的痛,懂她们的苦,甚至愿意用最优美的文字把她们的名字写进大宋的流行曲库里。比如那个叫虫娘的女孩,就被柳永满眼宠溺地写进了词中。
于是,一个极其魔幻的“粉丝经济”闭环形成了。当时汴京城的青楼界流传着一条铁律:“不愿君王召,愿得柳七叫;不愿千黄金,愿得柳七心。”
这绝无夸张成分。哪个十八线的小歌女只要能拿到柳永的一首新词,就相当于现在的流量小花拿到了顶级大导的S+级大男主/大女主剧本,绝对能一夜爆红,出场费翻着跟头往上涨。歌女们争先恐后地拿真金白银求他写词,只要报上柳永的名字,他在青楼里吃喝玩乐全免单,大家还得排队伺候。
他的词甚至火到了什么程度?西夏那边都有人说:“凡有井水饮处,即能歌柳词。”他一个人,硬是拉动了整个大宋教坊司的GDP,成了国家音乐学院的无冕之王。
不过,柳永心里那个“学而优则仕”的传统结一直没彻底解开。人在江湖飘,心还在庙堂。直到他47岁那年,这哥们儿干脆把名字从“柳三变”改成了“柳永”,想洗刷一下过去的花边履历,重新考试。终于,在他51岁那年,熬白了头发的他考中了进士。
按理说,终于端上铁饭碗了,该好好享受一下官老爷的威风了吧?他偏不。
柳永当的都是些芝麻绿豆大的小官,比如余杭县令、晓峰盐监。在管盐政的时候,他看到了底层老百姓最惨烈的一面。大宋的盐税极重,盐民们被官府和私商两头扒皮,日子过得生不如死。柳永这暴脾气和悲悯心一上来,哪还管什么官场潜规则,直接提笔写下了一首《煮海歌》。
他在诗里痛呼:“鬻海之民何苦门,安得母富子不贫”。他把盐民被逼得“虽作人形俱菜色”的惨状,毫无保留地揭露出来,替那些发不出声音的底层百姓疯狂呐喊。
他压根未曾高高在上,反倒死死贴着人间烟火。 别人做官是为了往上爬,柳永做官,却把眼睛死死盯在最泥泞的底层。这种性格,注定他在那个尔虞我诈的官场里混不长久。几年折腾下来,处处被同僚排挤,他最终还是带着满身的疲惫和对官场的彻底失望,重新回到了属于他的市井之中。
公元1053年,一生纵情声色却又一身傲骨的柳永,在贫病交加中闭上了眼睛。
消息传开后,大江南北的当红歌姬,谢玉英、陈师师等人带头,大家纷纷掏出平日里攒下的体己钱。出殡那一天,整个汴京城半数的青楼歇业,无数穿着缟素的女子走上街头,为这个最懂她们的男人送行。哭声震天,全城的百姓都站在道路两旁黯然神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