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寺庙这么多和尚吃饭,他们不工作,不种粮,不服兵役。如果哪一天没有了香火供奉,他们没有技术,没有体力,他们吃什么
我家老城区边上有座千年古寺,叫净因寺。寺里的和尚不算少,常住的足有三十多位,香火旺的时候,斋堂里摆开十几张长桌,吃饭时碗筷碰撞的声响能传满整个院子。我常去寺旁的茶摊喝茶,和守寺的老僧慧明师父聊上几句,这才慢慢摸清了寺里僧众的日常与生计的根由。
先说说这寺里的和尚,真就像外人想的那样“不事生产、坐享其成”吗?其实不然。净因寺的僧众里,并非人人都只做诵经、礼佛的功课。年轻的和尚里,有三位是科班出身的园林设计师,寺里的禅意花园、放生池周边的景致,都是他们亲手打理修剪;还有两位懂传统手艺,寺里的佛龛、法器修缮,乃至香客求的平安符、手串,都是他们手工打磨而成。这些手艺活,既是修行的一部分,也能换来些香火之外的收入。
再看僧众的日常,也并非全然“不劳而获”。每天清晨五点起身后,除了早课诵经,不少和尚会轮流负责寺里的洒扫、炊务,还有的会去寺后那片三分菜地劳作。那片菜地不大,却种着青菜、萝卜、豆角,一年四季的时令蔬菜,足够寺里僧众日常食用,多余的还会送给周边的独居老人。我见过二十出头的小和尚觉远,蹲在菜地里拔草,皮肤晒得黝黑,手上还沾着泥土,他说自己来寺里三年,种菜、劈柴这些活计早就熟练了,这不是被迫的劳作,而是觉得亲手种出的菜,吃着更踏实。
那香火供奉的重要性,确实是净因寺生存的关键。逢年过节、初一十五,香客络绎不绝,香油钱、功德钱加上香火售卖的收入,是寺里最主要的经济来源。去年夏天,本地遭遇了连续半个月的暴雨,山洪冲毁了寺外的一段山路,香客锐减了大半,寺里的香油钱收入骤降。那段时间,慧明师父带着僧众缩减开支,蔬菜全靠菜地自给,米面也只买最普通的,顿顿都是清粥配咸菜。觉远跟我说,那时候大家心里都慌,怕寺里撑不下去,可没人抱怨,只是更用心地打理菜地,盼着雨过天晴香客能回来。
后来雨停了,香客慢慢回流,寺里的危机才解除。这件事也让我明白,香火对寺庙的重要性,远不止“供养僧众”这么简单。香火不仅是寺庙运转的资金来源,更是僧众修行的“外境”——香客的祈愿、往来的人情,都是僧众修心、渡人的契机。但反过来想,若真有一天香火断绝,净因寺的僧众真的会陷入绝境吗?
答案或许是否定的。先不说寺里僧众大多掌握着园林设计、手工技艺这些谋生本领,单是他们在寺里习得的心性与技能,就足以支撑他们回归世俗生活。慧明师父年轻时还俗过十年,做过木匠、开过茶馆,他常跟我们说,出家人不是脱离社会,而是以另一种方式活着,真到了需要谋生的地步,凭手艺和体力,总能找到活下去的法子。
而且,净因寺周边的村民,早已和寺庙形成了紧密的联结。寺里的僧众会帮村民做祈福法事,村民也会在寺庙有难处时伸出援手。去年菜地遭虫灾,附近的老农们主动扛着农具来帮忙除虫,还送来了自家的粮食。这种邻里间的互助,也是寺庙生存的一道保障。
说到底,人们对寺庙僧众的质疑,本质上是对“宗教与社会关系”的思考。在现代社会,寺庙不再只是纯粹的宗教场所,更成为了文化载体、精神寄托。僧众不从事世俗的生产劳动,却承担着传承传统文化、安抚人心的社会功能。香火供奉,既是信众的精神表达,也是寺庙维系自身存在的方式。而僧众并非不具备生存能力,他们的修行本身,就是一种特殊的“劳动”,只是这种劳动的价值,无法用世俗的金钱衡量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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