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罕见全票通过 "文物归还法案"，雨果 1861 年曾说，终有一天法兰西会洗清罪孽，将从圆明园掠夺的文物归还中国。

当地时间 2026 年 4 月 13 日，法国国民议会以 170 票赞成、0 票反对的结果，通过了这项简化殖民时期掠夺文物归还程序的法案，这项法案此前已在法国参议院获得全票通过，至此完成全部立法流程，法国也成为欧洲首个建立系统性文物归还法律通道的国家。

法案适用范围锁定在 1815 年至 1972 年间，通过战争劫掠、非法盗掘、强迫交易等方式获取的文化财产，1860 年英法联军从圆明园掠走的文物，恰好落在这个时间区间内。

长期以来，法国公共藏品 "不可转让" 原则，是文物归还的最大法律障碍，此前每归还一件文物，都需要议会单独通过专项立法，2010 年归还毛利木乃伊头颅、2021 年向贝宁归还 26 件文物，都经历了数年的漫长流程。

新法案打破了这一壁垒，文物经科学鉴定和议会两院联合委员会双重审核后，仅凭行政法令就能完成归还，不再需要一事一议。

法案还附加了重要条款，要求法国政府每年公布涉嫌非法获取的文物清单，方便原属国掌握线索，同时要求申请归还的国家，承诺按国际标准保管文物并对公众开放。

法国议员热雷米・帕特里耶 - 莱图斯在议会发言时，直接引用了雨果 1861 年的言论，他提到雨果曾梦想，法兰西能脱胎换骨，将不义之财归还被抢掠的中国，如今这一天终于到来。

166 年前，雨果在致巴特雷上尉的信中，痛斥英法联军是两个强盗，一个洗劫圆明园，一个放火焚烧，他直言欧洲人自称文明人，却对中国人做出如此野蛮行径，终有一天法兰西会洗清这份罪孽。

当时雨果的声音显得孤独，如今法国议会的全票表决，让这份跨越百年的期盼有了现实回响。

法国收藏的圆明园文物，主要集中在枫丹白露宫中国馆，这里是全球藏有圆明园文物最集中的地方，确定来源的文物有千余件。

1860 年法军司令蒙托邦将大量劫掠文物献给拿破仑三世与欧仁妮皇后，皇后专门主持建造中国馆存放这些宝物，其中有康雍乾三代官窑瓷器、青铜鎏金佛塔、御用景泰蓝麒麟等珍品。

2015 年枫丹白露宫中国馆曾发生盗窃案，15 件珍贵展品在几分钟内被盗，至今未能找回，也让外界对文物的保管状况产生担忧。

法国国家图书馆还收藏着《圆明园四十景图》，这套乾隆时期的绢本彩绘，是宫廷画师耗时十一年完成的孤本，详细记录了圆明园四十处景观，如今已是复原万园之园的核心史料。

法案通过后，圆明园文物回家有了明确的法律路径，但现实推进仍有不少关卡。法案虽简化流程，但仍需中法双方专家联合鉴定文物来源，法国博物馆界也存在抵制声音，部分机构以公共文化遗产、保护责任为由，不愿轻易归还文物。

法案还排除了军事类战利品，部分极右翼势力试图附加友好国家等限制条件，这些都可能成为后续追索的阻碍。不过法案的通过，终究是历史性突破，它承认了殖民掠夺文物的非法属性，为流失文物回归打开了制度化窗口。

从雨果的文字到法国议会的投票，历史的良知在百年后逐渐苏醒，圆明园的断壁残垣依旧伫立，那些流散海外的文物，承载着民族的记忆与文明的印记。

如今法律之门已经开启，这些承载着历史伤痕的文物，能否真正踏上归途，回到它们原本的故土，依然牵动着无数人的心，也值得所有人持续关注与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