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庭上，许家印低着头，认了。非法集资、职务侵占，一共八项重罪，他全认了。
可法庭外，2.44万亿的窟窿黑洞洞地敞着。几十万户家庭，交了首付，背着月供，就守着一栋栋水泥架子，在风里生锈。
他们要的不是一句“我认罪”，而是钥匙。
供应商要的也不是一场审判，而是被拖欠的工程款。卷帘门拉下，机器蒙尘，工人的工资条还压在抽屉最底下。
钱呢？
一声令下，一场全球追债开始了。清盘人从深圳追到香港，从香港杀到伦敦。
镜头拉远，一架私人飞机被贴上封条，几艘豪华游艇的名字从许家族谱上划掉。伦敦黄金地段的公寓，香港半山的豪宅，过去是用来开派对的，现在全成了冻结清单上的资产编号。
连早已离婚，带着钱远走英国的前妻丁玉梅也没跑掉。
她刚用4980万英镑在泰晤士河边买下33套公寓，想给家族留条后路，香港法院一张“全球冻结令”就拍了过来。英国法院紧跟着下令，她每月生活费不得超过2万英镑，账户里400万美元动弹不得。
这一套组合拳，从加拿大到新加坡，把她藏在海外信托里的2.2亿美元全锁死了。
看着真解气。
可冷静下来一算账，全球翻箱倒柜，冻结的资产加一块，550亿。
550亿，听着是天文数字。但拿去填2.44万亿的窟窿，只够堵上2.25%的缝。
剩下的97.75%呢？
早就被一层层复杂的离岸公司、家族信托像剥洋葱一样，剥得干干净净，转移到了法律的灰色地带。想拿回来，得跨越好几个国家的法律，打一场旷日持久的官司。
说白了，他一个人坐穿牢底，也换不回那几十万个家庭的房产证。
法律能给一个交代，但给不了一套房。这笔账，最后到底谁来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