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4年，日军突然打开牢门，日本翻译对9名被折磨得不成人样的八路军战士说：“太君不想让你们受罪，西门外的火车等着送你们‘上路’！”

1944年，平遥西门外的铁轨上，一列锈迹斑斑的运煤火车静静趴着，像口黑色棺材。

9个人被反绑着推向它。黄廷廉走在最前头，腿肿得馒头似的直打颤，但腰杆子挺得笔直。

这9个汉子可不简单。全是平遥游击队的硬骨头。黄廷廉是宣传干事，本来去执行秘密任务，没接上头，借宿伤员家时身份暴露。其他人呢？老侦察兵、机灵的通讯员，个顶个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这次集体被抓，说白了，就是掩护老百姓撤退时把自个儿豁出去的。

鬼子的牢房不是人待的地方。35天，什么损招都用上了。太阳底下晒到脱水，灌脏水，铁钉鞋猛踹，树枝抽，拔指甲，烙铁烫，放狗咬，肋骨都断了几根。黄廷廉差点就交代在孔庙门口，老天爷突然下场雨才救了他一命。这人硬是咬死牙关，化名隐忍，一个字也没透。

35天后，鬼子彻底没耐心了，决定灭口。

行至街头，黄廷廉奋力挣脱束缚，扯开沾满血迹的破旧衣衫。满身累累伤痕赫然展露，这位铁血志士昂首挺身，率先高声呐喊激昂的抗日口号，尽显宁死不屈的民族气节。

8个战友齐声高喊，声音响彻整条街。满城百姓都哭了。有人抹眼泪，有人趁伪军不注意拼命往战士们手里塞干粮。伪军凶神恶煞地吼，可大伙就是不肯往后退。

那翻译官捂着鼻子嫌臭，一个劲催“快走，太君留你们全尸”。黄廷廉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告诉你们头儿，中国人不怕死，就怕死得没响动！”一个耳光扇过来，他硬接了，嘴角淌血，眼里的光却能杀人。

西门外早挖好了杀人的大坑。鬼子中队长举着刀逼降，等来的是铁一样的回绝。

鲜血染红荒地。鬼子随便盖点土就走了。

那天夜里，大雨把浮土冲开了。黄廷廉自昏迷中缓缓苏醒，强忍浑身剧痛，艰难爬出堆满遗体的土坑。他浑身染血，体力透支，一步一挪，艰难辗转前行，最终挣扎抵达刘家庄地界。

刘家庄的乡亲真是好样的。不顾全村人的安危，顶着株连获罪的致命风险，悄悄将人藏于草垛之中。又四处寻来草药悉心医治，硬生生救下了他的性命。鬼子搜山时，大伙守口如瓶，硬是保住了这条命。

就在同一时刻，张自成、王学名等三名战士历经凶险、侥幸脱险，在绝境之中艰难保住性命，从危机里成功存活下来。大家互相搀着回了根据地。

但不是所有人都这么幸运。赵铁柱被押走时，看见媳妇抱着闺女在人群里挤，心里像针扎一样疼，硬是没回头。年仅十九岁的刘小虎，双腿遭殴打致残。弥留之际，他只留下一句遗言，恳请旁人转告对方父亲，自己至死未曾屈膝，从头到尾都是堂堂正正站着离去的。”

火车驶出平遥才半小时，枪声响起。游击大队在半路设伏，炸药崩开车门，9个人最后活下来6个。

伤好之后，这6个硬汉二话不说又杀回战场。黄廷廉继续搞宣传、带新人。其他人各显神通，在敌后跟鬼子死磕到底。

那个翻译官呢？手指被黄廷廉生生咬断，后来竟然混进了教师队伍。可听说他晚年总做噩梦，梦见那列火车，梦见那双要咬断他手指的眼睛。

这么多年过去了，平遥人还记着这些英雄的名字。有些债，老天爷迟早会算。

参考信息：赵力之.(2001).在平遥抗日斗争(4).我就是陈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