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襄草书为何少连笔却气势足？

一般人印象里的草书，字跟字缠在一块儿，一笔下去连上好几个字才叫过瘾。蔡襄的草书偏偏不这么干。

他的草书叫“飞草”或者“散草”。沈括在《梦溪笔谈》里记过这事，说蔡襄用散笔写草书，法子是从飞白书那儿来的，自己弄成一家。

飞白书是个老东西，汉魏时候就有了，用枯笔写字，笔画里头丝丝缕缕地露白。蔡襄把这个法子挪到草书里头，用的笔也是散卓笔，笔毫比较松的那种。

这么一写，笔画在运行当中自然就有了枯润变化。他不靠字和字连成一片来制造流动感，而是靠单个笔画里头的枯润对比、节奏快慢来撑起气势。

看看他留下来的《陶生帖》就明白了。笔画厚实，转得也漂亮，字虽然各自独立，但用笔的轻重缓急一直在变，墨色也在枯润之间来回换，一种内在的韵律感就有了。

他的草书里头还带着点章草的笔法，波磔那种收束感和方向性还在，所以哪怕字和字不怎么连着，一行看下来气也不断。

在宋代草书一窝蜂追求连绵的时候，蔡襄这个路子，算是个挺独立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