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5:七岁那年,刻进骨头的仇
1955年,我刚满七岁。
那时候日子紧巴,村里定下规矩,一户人家最多只能养三只鸡。我家就守着这三只:两只下蛋的母鸡,一只打鸣的公鸡,全是一家人眼里的宝贝,指望母鸡下个蛋换点盐钱,指望公鸡天亮报晓。
可偏偏赶上上面派任务,要各家上交公鸡,说是硬性任务,少一只都不行。村支书带着人挨家挨户搜,专挑公鸡抓,气势汹汹地闯进了我家院子。
妹妹吓得赶紧把公鸡抱在怀里,躲到角落里不肯撒手。支书见公鸡藏得严实,当场翻脸,厉声喊着:“抓他的母鸡!”手下人二话不说,伸手就去逮我家的母鸡。
我正站在院里,手里攥着一根刚磨尖的铁丝,本来是用来扎蛤蟆、扎青蛙玩的。眼看着自家仅有的母鸡要被抢走,一股火气直冲头顶,七岁的孩子什么也顾不上,张嘴就骂,护着家里的鸡。
支书被我骂得恼羞成怒,上前一把揪住我的头发,狠狠把我摁在地上,拿起鞋底就往我屁股上抽。我疼得厉害,手里的尖铁丝下意识就往他腿肚子上捅了过去,一下就扎出了血。
这一下彻底惹火了他,打得更凶了。就在我挨打的时候,爷爷干完活回来,手里还扛着锄头。见孙子被人往死里打,爷爷红了眼,举着锄头就要刨他们。那两个人吓得魂飞魄散,转身撒腿就跑。
就为这事,支书记了仇,回头就给爷爷扣上一顶“破坏生产”的大帽子,逼着爷爷带上被子去公社上“学习班”——说是学习班,实则就是劳动改造,受尽磋磨。
我天天往公社给爷爷送饭,十天过去了,人还是没放回来。
那天早上,我一觉醒来,不见了娘的踪影。大哥叹着气说:“别找了,娘去支书家求情了。”
我心里一紧,拔腿就往支书家跑。推开门的那一刻,我这辈子都忘不了那一幕:
我的娘,正跪在冰冷的地上,而支书还躺在被窝里没起身。娘低着头,苦苦哀求,求他大人有大量,放爷爷回来,已经关了整整十天了。
看着娘卑微下跪的样子,我心里的火瞬间烧穿了胸膛。我冲上前,一把把娘拽起来,咬着牙喊:“娘,走!别求这个王八蛋!等着我长大,我一定报仇!”
娘又急又怕,抬手就扇了我两巴掌,拉着我回了家。
爷爷最终在公社被“改造”了十五天。
从那天起,这份仇就深深埋在了我心里,刻进了骨头里。
那个支书在村里霸道至极,别人饿得吃不上饭,他家却肥得流油;他儿子赶着好几十只绵羊成群放养,他家想养多少就养多少,可普通百姓,连多养一只鸡都不行。那时候官僚主义横行,老百姓受了气、挨了打,连个说理告状的地方都没有,被他打骂欺压的村民,数不胜数。
这笔账,我记了很多年。
后来到了文化大革命,我终于找机会,狠狠整了他一次。璞石真人?
1955:七岁那年,刻进骨头的仇 1955年,我刚满七岁。 那时候日子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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