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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前几天在孟州乡下,看见李立群蹲在坟前点香,没说话,就磕了三个头。他大哥李建宇站

我前几天在孟州乡下,看见李立群蹲在坟前点香,没说话,就磕了三个头。他大哥李建宇站在旁边,手还沾着刚喂完猪的草屑。

那坟就在麦地边,土包不大,连块碑都没有。李立群说,爹临终前只提过两样东西:娘坐过的长凳,还有他第一次寄回凤梨酥时,娘咬了一口就哭了。
1949年走的,1984年才听见广播里喊自己名字。中间三十五年,汇款单全退回来了,信烧了一摞又一摞。大哥没改口叫“爸”,也没怪过谁,只是把爹的照片压在炕席底下,每年清明多添一炷香。
李立群来了三次,三次都带钱。第一次还债,第二次推倒土坯房盖砖屋,第三次帮大哥办了个小厂。他没住村里,睡镇上招待所,早上五点就去坟上扫。
今年清明,哥俩一块儿烧纸。火苗窜起来的时候,麦子刚返青,风一吹,沙沙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