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7年,地下党员汪戈被捕,中统正要用刑,李茂堂却推门进来,先对汪戈使了一个眼色,接着对特务说:人我来审。李茂堂是中统陕西调查室主任,地位不低。他对特务说出的话,还是很有份量的。
1947年的西安,被白色恐怖死死笼罩,中统特务在城里疯狂搜捕,就在这样的绝境里,发生了一件惊心动魄的事,中统陕西调查室主任李茂堂,当着一众特务的面,从刑讯室里救走了即将被酷刑折磨的地下党员汪戈。
当时汪戈的处境,堪称九死一生,他刚在城东接头点和同志碰头,就被叛徒出卖,特务一脚踹开房门,名单、地址、暗号全被搜走,他连销毁证据的机会都没有,被按在审讯室的椅子上时,汪戈心里只有绝望:他手里攥着三条地下战线的关系网,还有一份胡宗南部队调动的绝密情报,第二天就得由联络员送出去。
一旦汪戈扛不住刑讯开口,不仅自己没命,整个西安地下组织都可能被连根拔起,前线战友更会陷入灭顶之灾。
当时汪戈已经打定主意,等竹签扎进来就咬舌自尽,宁死也不泄密,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审讯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一个身着灰中山装、气场十足的男人走了进来正是李茂堂。
李茂堂是中统陕西的一把手,1935年就加入中统,从普通调查员一路爬到省室主任,手段狠、脑子活,在特务系统里根基极深,他说的话比谁都管用。
李茂堂扫了一眼满屋子刑具,眉头一皱,语气带着不耐烦:“谁让你们动私刑的,这人我来审,提到我办公室去,” 有特务想阻拦,说还没上刑逼供,李茂堂眼神一冷,厉声呵斥:“他是单线联系的上层情报员,打草惊蛇了你们担得起?审人的事我来,你们盯好外围!”特务们不敢再多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把汪戈带走。
其实这位让地下党闻之色变的“特务头子”,竟是潜伏在敌营心脏12年的共产党员,汪戈看到他眼神的那一刻,就读懂了那层只有自己人才懂的急切与安抚。
被带到办公室后,李茂堂先拉严窗帘、打开台灯,故意做出正在审讯的样子给门外特务看,确认安全后,他立刻压低声音问汪戈有没有受伤,又飞快写下“自己人,王超北让我来救你”,汪戈这才恍然大悟,原来组织安插在敌特高层的“深海钉子”,就是眼前这位中统主任。
接下来,两人上演了一场“影帝级”表演,李茂堂拍着桌子大声呵斥,问他钟楼货栈联络的是谁、藏了什么情报,声音大到走廊都能听见;桌底下却轻轻敲了三下,这是西安情报处“没证据尽管否认”的暗号,汪戈心领神会,立刻装出慌乱又委屈的样子,喊着自己只是跑布庄的,去货栈只是取货,根本不懂什么接头。
李茂堂见状,又故意怒吼:“嘴硬,押去东院羁押室,没我命令谁也不准动他,”这一步棋,他早就算得明明白白:东院羁押室的看守,早被他发展成了内线;而且他亲自督办的案子,旁人根本没资格插手,正好为营救争取时间。
当晚深,趁着换岗的间隙,内线悄悄打开羁押室的门,汪戈被早已等候的交通员顺利接走,而李茂堂早已拟好“证据不足,嫌疑排除”的批示,凭着他的职级,这份文书直接生效,不留任何破绽,等特务们反应过来时汪戈早已安全转移,他们还以为是犯人自己逃脱,丝毫没怀疑到这位李主任头上。
这场营救看似顺利,实则每一步都踩在生死边缘,李茂堂的潜伏生涯是在刀尖上跳舞,1935年他因叛徒出卖被捕,为了保存革命力量,按组织指示假意投降,顺势潜入中统。
为了博取国民党的信任,李茂堂什么险都敢冒:西安事变时主动请缨单机跳伞“营救蒋介石”,这在当时被视为送死之举,却让他成了蒋介石眼中的“忠臣”,一路平步青云;他还亲手“侦破”过不少地下党案件,每一次都是演足戏份,既保住自己的地位,又暗中保护同志。
1941年,李茂堂重新联系上组织,恢复党籍,从此彻底成为插入敌营的利刃,白天他是心狠手辣的中统主任,审讯、办案、应付各方势力;晚上他就躲在自家密室,给延安发送绝密情报。
李茂堂把西安情报处的机关和电台藏在家里,让同志扮成佣人潜伏,还策反了小舅子、防空司令部电台台长师兆华帮忙传密电,更危险的是他的妻子是中统特务的女儿,身边全是监视的眼睛,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
整整12年,李茂堂顶着“特务”的骂名,忍辱负重、孤军奋战,他传递了十万多字的核心情报,胡宗南的军事部署、部队调动、作战计划,全被他源源不断送回延安,为西北战场的胜利立下汗马功劳;他救下的地下党员不止汪戈一个,此前联络员王国被捕,也是他用同样的方式,从特务手里抢人、安全转移,解放前夕,他还挖出了胡宗南埋在西安的大量炸药,保护了古城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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