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学者：全世界只有中国和外国之分，因我们做不到中国人的信仰

英国学者马丁·雅克，他研究中国文明数十年后说出这番话，不是溢美之词，而是一个困惑。困惑什么？困惑为什么一个几乎没有宗教信仰的民族，能绵延数千年而不崩散。

答案或许要从四千年前说起。

尧帝在位时，黄河流域洪水连年，田地淹没，百姓四散。尧先派鲧去治水，鲧的办法是堵。在各处筑坝拦截，整整用了九年，洪水依旧。舜继位后以治水无功为由将鲧处决于羽山，随即让鲧之子禹接手这个烂摊子。

禹没有去祭祀河神，没有向上天祈求。《史记·夏本纪》记载，禹带着测量工具，沿各大水系实地勘察，规划水道走向，将父亲"堵"的思路彻底颠覆，改为"疏"。

顺着水的去路开凿河道，将洪水引入大海。

这一治就是十三年。禹在外奔波期间，三次路过自己家门，一次都没进去。第一次路过时，妻子涂山氏刚生下儿子启，孩子的哭声隔着门传出来，禹停了脚步，然后继续走了。

不是不想进，是觉得治水的事没完，不能停。这一细节载于《孟子·滕文公上》，不是传说，是史书正文。

这个逻辑，后来在秦国蜀郡得到了另一个版本的延续。

公元前256年前后，秦昭王任命李冰担任蜀郡太守。岷江每年雨季泛滥，成都平原土地肥沃却无法稳定耕作，当地民间为此常年祭祀河神，甚至有以人作祭品投入江中的习俗。

李冰到任后，做的第一件事不是禁止祭祀，而是沿岷江上下游实地勘察，测量地势落差，观察水流走势。

李冰和儿子李二郎设计了一套三段式水利系统：鱼嘴分水堤将岷江一分为二，外江泄洪，内江灌溉；飞沙堰利用弯道水流的自然规律自动排沙；宝瓶口控制进入平原的水量。

整套系统不需要闸门，不需要人工干预，完全依靠流体力学规律自行运作。

水不因为你祭祀就退让，也不因为你投入多少供品就手软。

据《华阳国志·蜀志》记载，都江堰建成后，成都平原"水旱从人，不知饥馑"，而这套工程历经两千余年，至今仍在运转，2000年被列入世界文化遗产。

这种思路，到了东汉又有人把它写成了文字。

王充，字仲任，会稽上虞人，公元27年生。王充早年在洛阳太学读书，后因不肯依附权贵，仕途受阻，便花数十年写成《论衡》一书，共八十五篇，约二十万字，专门用事实和逻辑逐条反驳当时流行的鬼神观念。

王充在书中明确写道，人死之后没有灵魂延续，人们看到的鬼魅是疾病或恐惧造成的幻觉。他还正面驳斥了汉代盛行的"天人感应"说，日食不是上天对皇帝失德的谴告，而是天文规律使然，与人间政治毫无关联。

这些论断成文于公元80年前后，比西方启蒙运动系统批判神学早了将近一千六百年。《论衡》写成后，因观点过于犀利，王充生前几乎无法公开传播。

直到东汉末年，文学家蔡邕将此书带进洛阳士人圈，才逐渐引起重视，《后汉书》专为王充立传。

从大禹治水，到李冰修堰，再到王充写下二十万字的驳论，这条线索贯穿了中国将近两千五百年的历史。

战国时西门豹在当地方官时，直接拆穿了"河伯娶亲"的骗局，事后被载入史册当作正面教材流传。这类故事在中国历史里从不罕见，因为这个文明从一开始就走了另一条路：不向神要答案，只朝实处找出路。

这或许才是马丁·雅克那句话真正的含义，不是中国人自大，而是这个文明选的路，确实和别的文明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