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中投日被拒收，成中国和日本的共同笑柄，如今成黑户后悔不已

上海人李文彪在东京街头过着没有身份的日子，每天只能靠打零工维持基本生活。他躲避警察巡逻的时候心跳得厉害，生怕被抓走遣返。那一刻他才明白，当初离开中国时的决定，把自己推到了一个谁都不收的境地。

1980年9月10日全国人民代表大会通过的国籍法说起。这部法律明确规定，中国公民自愿取得外国国籍后就自动丧失中国国籍。制定这条规则有历史原因。

清朝1909年就有国籍条例，民国时期1914年和1929年也出台过类似法律，但退籍手续非常繁琐，很多东南亚华侨因此两头不靠，引发当地政府对双重国籍的疑虑。

1955年周恩来总理参加万隆会议期间，中国和印度尼西亚签订了双重国籍条约，允许华侨在规定时间内选择国籍。后来中国又陆续和尼泊尔、蒙古、马来西亚、菲律宾、泰国等国签订协议，解决类似问题。

1980年国籍法把这些原则用成文法固定下来，目的是让定居国外的华侨能顺利融入当地社会，同时消除接收国的顾虑。

李文彪1993年取得玻利维亚国籍的那一刻，就按这条法律失去了中国国籍，后来想恢复时，中国驻日使馆要求提供外国退籍证明，可玻利维亚那边早已查不到他的记录。

李文彪为什么选玻利维亚？这个南美国家在上世纪80年代经历过一次让世界震惊的经济危机。70年代玻利维亚靠锡矿、银矿和石油出口，经济一度增长较快。

但后来国际矿产品价格下跌，国外贷款大幅减少，从1979年到1982年短短几年就换了12位总统，其中9位是军人，政局动荡不安。1982年民选总统上台后，面对巨额财政赤字，只能靠印钞票填补。到1984年赤字占到国内生产总值的31.6%。

1985年通货膨胀率达到24000%，物价一年涨了240倍。西莱斯政府尝试最低工资指数化、价格管制等办法，却让情况更糟。

1985年新任财政部长贡萨洛·桑切斯·德洛萨达采纳哈佛大学教授杰弗里·萨克斯的建议，大幅提高国有石油公司售价，同时整顿财政，一周之内就把恶性通胀控制住。

这套做法后来被称为休克疗法。1987年玻利维亚又进行货币改革，用新币玻利维亚诺取代旧的披索，逐步稳定货币体系。

李文彪1993年到那里时，通胀虽已过去，但经济基础仍然薄弱，基础设施落后，他一句西班牙语都不会说，想做的电子贸易很快失败，集装箱在港口堆着发霉，积蓄很快耗光。

他只好转道日本。1995年他持玻利维亚护照飞抵成田机场，签证早已过期，只能以短期商务考察名义勉强入境。

日本入国管理局查验时发现，他的玻利维亚国籍因为五年没有回国也没有缴税已被注销。中国使馆也无法帮他恢复身份。日本方面认定他没有合法国籍和签证，直接拒绝居留申请。

从此他成了无国籍人员。

这种处境其实是全球性难题。1954年9月20日联合国通过了《关于无国籍人地位的公约》，把无国籍人定义为任何国家根据本国法律都不认为是其国民的人。

公约要求缔约国给予这些人基本权利，包括不任意驱逐、提供身份证明和旅行证件，并帮助他们融入社会。日本虽然加入了公约，但入国管理制度执行严格，对非法滞留者首先考虑遣返或拘留。

中国当时尚未加入这部公约，对这类人员的接收也没有明确法律义务。李文彪就这样卡在两国法律的缝隙里。

他在日本白天去餐馆后厨洗盘子，晚上只能去新宿网吧包夜，蜷在沙发上睡觉。吃饭时只敢买便利店快过期的打折便当，有时一天只吃一个饭团。

每次看到穿制服的警察，他就赶紧钻进小巷，有一次慌张中跑丢了一只鞋，光脚在雨里走了三条街。以前在上海当技术骨干的他，手里有积蓄，日子比邻居好很多。

可他听了国外生活好的说法，就卖掉祖传酸枝木柜子、上海房子和桑塔纳轿车，凑了3000美元，从上海经广州飞到南美，撕掉户口本副页办旅游签证出发。

那时他以为有了外国护照就能去日本挣大钱，结果现实完全不一样。

李文彪的遭遇让周围人议论纷纷。日本当地人把他当成非法滞留的流浪汉，华人圈子里也有人笑他当初不该冒险离开中国。

他自己有时坐在六叠大的小公寓里，想起过去的决定，心里五味杂陈。2012年春天，他接到上海同乡电话，说母亲病重，让他赶紧回去。

那一刻他跪在日本入国管理局门口求了三天，才拿到一张有效期只有15天的无国籍难民旅行证，签证页盖满限制章。

他急忙赶回上海，落地浦东机场后海关盘问了很久才放行。到医院时太平间铁门已经关上，他没能见到母亲最后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