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5年，黑龙江一农民种树时挖到一条铜龙，以为是宝贝就带回了家里，没想到当天晚上就发生了怪事！

裴山是黑龙江阿城县南城村的农民，1965年深秋，在自家田边种落叶松固土，铁锹挖到将近一米深，突然碰上了硬物，传来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震得虎口发麻。

刨开土一看，是一尊铜器：踞坐昂首，左爪踏在云纹上，尾端上翘卷曲，通高不到二十厘米，遍身铜锈，造型既不像寻常摆件，也不像普通农具配件。裴山用衣角裹好，脚步匆匆带回了家。

当天夜里，怪事就来了。一家人睡到半夜，屋里忽然响起一阵低沉的呜咽声，时断时续，忽高忽低，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渗人。

裴山点灯起身找了一圈，发现声音竟从放在木柜上的铜龙那里传出来。他把铜龙裹进布里塞进柜底，声音才慢慢消停。

此后九年，只要铜龙放在透风的地方，怪声就会重现。邻里劝他处理掉，说是不祥之物。裴山妻子也被吓得精神恍惚，整天提心吊胆。

裴山自己也害怕，试过用砖头摩擦，用火烘烤，铜龙纹丝不动，怪声也从没断过。可他始终没舍得丢，隐隐觉得这东西来历不凡。

其实，这块土地的来历确实不普通。

裴山挖到铜龙的地方，毗临金上京会宁府遗址。1965年的这里只剩残垣断壁，但八百多年前，这里是大金王朝的第一座皇城，是女真族从无到有建立帝国的起点。

追溯这座城的历史，要从一场宴席上的羞辱说起。

1112年，辽天祚帝在长春州大宴女真各部酋长，席间对各部首领极尽羞辱，逼人轮番献舞助兴。完颜阿骨打时任完颜部首领，被点名上前，他当场拒绝，拊袖离席。

这一举动让辽天祚帝怀恨在心，也让完颜阿骨打下定了反心。

此后两年间，完颜阿骨打秘密整合女真各部兵力，于1114年在来流水（今拉林河）誓师起兵，发起对辽进攻。女真军先在宁江州以少胜多大败辽军，随后又在出河店之战彻底粉碎辽朝的反扑，辽军士气就此崩溃。

1115年，完颜阿骨打在按出虎水（今阿什河）畔正式称帝，立国号"大金"。"按出虎"在女真语里就是金的意思，完颜阿骨打取金子永不腐朽之意定下这个国号。

建国之初，都城不过是一片草创营地，女真人叫"皇帝寨"，后经金太宗命汉人卢彦伦主持扩建，融合辽、宋风格，才逐渐成为一座真正的皇城。

铜坐龙这类皇室御用器物，正是在这一时期出现的。

金朝极盛时，上京会宁府亲历了一件震动天下的大事。1125年，金军分两路南下，由完颜宗望与完颜宗翰分别统帅，靖康元年（1126年）两路合围北宋都城汴京，攻破而入。

宋徽宗赵佶与宋钦宗赵桓父子，连同皇族、后宫妃嫔和大批朝臣共三千余人，被押解北上，送至上京会宁府行献俘之礼。

天会六年（1128年），两位亡国之君被带至金太祖完颜阿骨打的宗庙祭献，据《金史·太宗本纪》记载，宋徽宗被封"昏德公"，宋钦宗被封"重昏侯"，此后直到死去，两人都未能再踏回南方半步。

那尊铜坐龙，当时很可能正陈设于皇家仪仗之中，见证了这一切。

然而铜坐龙最终深埋地下，与一场血腥的宫廷政变直接相关。1150年，完颜阿骨打的庶长孙完颜亮联合亲信，趁夜杀死金熙宗，随即自立为帝，史称海陵王。

海陵王以会宁府地处偏远、军政调度不便为由，将都城迁往燕京（今北京），又于1157年下令彻底毁掉上京的宫殿庙宇，罢除"上京"称号，只留"会宁府"地名。

《金史》对此有明确记载：宫室庙宇拆毁殆尽，昔日皇城变成废地。铜坐龙极可能就是在那次浩劫中，随着宫室的倒塌被掩埋于黑土之下，从此再无人知晓。

1161年，海陵王在南征途中被部下耶律元宜率兵杀死于营帐之内。

继位的金世宗完颜雍随即拨乱反正，于大定二年（1162年）在旧址上重建部分宫殿，但已满目疮痍，那些深埋的旧物再也没有被找回来。

裴山不知道这些。他只是一直觉得铜龙来历不凡，所以没舍得丢。1974年，全国文物普查展开，裴山终于带着那尊跟了自己整整九年的铜龙，走进了阿城县文物管理所。

专家接手后，将铜龙放到通风处，那熟悉的呜咽声果然重现。